“不是,”陆小六摇了摇头,“我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但我不会做这些衣服,我的衣服都是我母亲做的,包括你身上这件。”
“你的母亲?”长乐的声音上扬了几度,“社神织?!”
“对,这衣服的布料融合了地脉的纯灵,可以根据穿衣需求自动调节尺寸和版型,而且还轻薄透气,嗯……好像这一件的布料是那款测试品,划破了也能自我修复来着……”
长乐一脸茫然地盯着陆小六的脸,像是第一次理解到了什么是鸡同鸭讲,明明说的词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总之,你想要的话,等我回蜀郡之后用灵驰道给你送几匹同款布料到你家里,不够的话再找我要也行。”
“好,谢谢。”
不管听不听得懂,长乐还是先开口道了谢。
“不客气,”陆小六摆了摆手,“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
一听这话,长乐怔了怔神,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自认为一向冷静理性的他,此刻思绪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
久久无法挣脱出来。
朋友……吗?
长乐在心中来回琢磨着这个词,像是重获至宝似的,一直将它放在掌心把玩不愿放开。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一些能说的东西,告诉你吧。
“小六,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掉进那个坑里吗?”
“脚滑?”陆小六轻笑着接话。
“不,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陆小六眨了眨眼睛,伸手推高了一些斗笠的檐边,“既然如此,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说说?”
“我也是冲着他们来的。”
“复蜀民?”
“对,”长乐伸手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丝帛,递给陆小六,“探子说,他们的首领最近在这边招兵买马,所以我想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被好心的村民捡到,顺理成章地接近他们,然后加入他们。”
“这么说,我还坏了你的好事?”
“也不算,”长乐满不在乎地说道,“相反,有你在的话,我这一趟反而还多出些许更稳妥的法子。”
陆小六展开丝帛,简单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字迹之后,便将它叠好,回递给长乐:“给你,不过,既然是对付复蜀民,为什么你不到郡府来和我们商量商量呢?虽然我对他们了解得不多,但郡府其他几位社神对他们算是相当了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蜀郡郡府现在正因为他们留下的内应忙得焦头烂额,整个郡府都鸡飞狗跳的吧?”
“呃……郡府那边是这样,但是……”陆小六挠了挠头,“如果你真想来问,我可以在接近地脉的地方创造一个小空间来,让你们单独谈谈,至少郡府里的社神和他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长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那杜映秋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我知道他们只是理念不同,至少每位社神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是吗?”
“有些时候,话别说太满,”长乐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云雾,“就像那片雾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所了解到的人,也许并不是真实的他们,而是他们的伪装。”
伪装?
为什么呢?
因为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吗?
见陆小六选择了沉默,长乐也继续借着那片云雾说道:“小六,你认为复蜀民是什么呢?”
“一群被极端分子煽动的普通百姓。”
“对,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你可以认为他们是被煽动的,是被怂恿的,万一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在做一件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