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懂为什么母亲会和那些人喝酒,明明母亲不会醉,只有人类才会醉……
“小不点,你可知凡人他们有个说法叫——酒后吐真言?”
对啊,喝酒!
一想到这,陆小六茅塞顿开,于是便手腕一转,将自己的那把裁断剪又唤了出来,但他又将裁断剪握在手中,抬起手,将手伸入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很快伸来了另一只手,那只手张开手掌,与陆小六十指相握,再分开时,陆小六手中的裁断剪便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细长银针。
躺在篮子里的陈常明看见了这银针之后便在篮子里疯狂摆动着身体想站起来仔细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那是在藏宝阁的金石录里面位列第一的珍宝!
可以化虚为实的珍宝——社神丝的穿云针!
但陆小六并不懂这银针在九州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是母亲送给他和姐姐的生日礼物。
一根银针和一把剪刀。
他不懂母亲为什么给姐姐银针,而给自己剪刀,银针给姐姐是因为姐姐就继承了母亲的织权能,她可以用这银针直接吸取灵气编为银线来取线织物,可这剪刀除了给他拆快递和剪窗花以外似乎没有什么用。
也因此他经常和姐姐交换着玩,可他毕竟不是织系权能的社神,用这银针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
唉,将就一下吧。
陆小六将穿云针拿在手中,刺破自己的手掌随手一挥,穿云针顶端的凹孔中便自动吸收他血液汲取其中的灵气伸出天衣丝线头,线头在凹孔中捆好自身后,便按照陆小六的意愿,开始快速穿梭。
一圈又一圈,简单“编”出了一小壶“清酒”出来。
陆小六打开瓶盖一闻,那刺鼻的辣感便将他熏得够呛——怎么是白酒啊!
还是酱香型的……
算了算了,能放倒那个古代狐狸就行。
陆小六摆摆手,穿云针便断开丝线,主动钻进了陆小六的衣袖中,藏入暗袋中躲好。
陈常明闻到了篮子外的酒味,便问到:“你刚刚就用穿云针编了一壶酒?”
“那不然呢?”陆小六将瓶盖盖好。
“天啊!祖神在下,你知不知道天衣丝有多珍贵!你居然就拿来编了一壶酒?!”
“天衣丝?”陆小六扯了扯酒壶上残留的线头,他的手艺怎么说也比不上姐姐的,因此在某些细节的处理上打磨得还是有破绽,“你是说这个?”
陈常明见陆小六不仅不珍惜还扯来扯去的,气得简直是要两腿一蹬就回归地脉了!
“肯定啊!你知不知道全九州就剩社神丝祭庙里面供奉的那一小束天衣丝了!这东西珍贵到只是一小段就要拿千金来换了……”
“有这么玄乎?”陆小六怎么不知道家里多到拿来织毛衣都织不完的线有这么珍贵呢……
“那肯定啊!!”
“额……”陆小六感觉自己脚趾在扣地,肯定是姐姐在九州又在吹牛皮,“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忙完这一阵回地脉去给你拿几箱子出来……”
“几箱子?!”躺在竹篮里的陶俑动得更快了,“你直接,你直接送藏宝阁里,我用不了天衣丝,但是何老头喜欢收藏,还有,宿锦的权能是织·编,他应该能用!”
“好好好……你冷静一点,不然我就要盖上竹篮了……”
“我怎么能冷静!你知不知道要是何老头看见了这东西,他会蹦到房梁上跳舞的!”
“额……”太夸张了吧!
不知为何陆小六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房梁上跳舞的图像。
随后,他听见了一声属于女性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