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是AP微观经济课,全英文教学。
必修课和中教专业课何俞还能听一听,这类学科基本是放弃状态。
何俞其实有点焦虑,他想起老爷子替他安排这些时也问过他未来打算,想不想出国留学。
听到留学这两个字时,他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他之前只是简单地想想,无论是什么渠道,能混到一张高中毕业证就已经很好了,在这个社会说出来好听一点,后续也可以凭证参加一些社工类工作考试,选择相对多一些。
现在想来老爷子还是高看他了。
别说留学,按这课程难度,他都担心自己毕不了业。
何俞埋头走神。
授课的外籍老师讲完一段,目光扫向角落中的他,忽的出声点名:“Ourransfer,pleaseanalyzethiscase。”
“……”
见何俞没反应,一旁的凌夏用手肘拱了拱他。
“……”
何俞脑袋空空地站了起来,他连老师说了什么都没听懂,但被叫起来肯定就是要求回答问题了,何俞婉拒道:“我、我不会。”
周遭响起细碎的嗤笑。
凌夏指了指课本上的“opportunitycost”提醒,何俞看了一眼,还是摇头。
人人都能熟练对接全英文课程知识点,唯有他笨拙局促。
老师虽没有说什么,但他处境终归窘迫。
见他如此没用,凌夏也有点无奈。
甜品店,何俞请凌夏吃冰激凌。
“虽、虽然课上没回答上来,但还是谢谢你。”何俞说。
不仅是这件事情,初来乍到何俞还有点畏手畏脚的,是凌夏先带他熟悉了各处,他不像其他人那么高不可攀的样子。
“小事而已,你说话不要紧张嘛。”凌夏说。
“……”何俞解释:“没、没有紧张,我是结巴。”
原来如此吗。
何俞又说:“等我攒到钱,我、我想去医院咨询一下,也许是该治一治。”
凌夏挖了几勺冰激凌,掩饰了几分探究,问:“你家里不早点带你去治这个?”
提到家里,何俞想到自己的父亲俞庆平,他都像个没长大的人,村里所有人都穷,没有这种意识。他摇摇头:“我家里其、其实条件很差,能来这边念书还是因为……”
“嗯?”
“靠亲戚托关系进来的,现在还寄住在亲戚家。”何俞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关系,但意思差不多吧。
凌夏有点意外,但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相反,他忽然还觉得挺高兴。
无论是在班级还是在社团,自己都是垫底的,现在有何俞陪他了。
说起社团,他就烦躁,对后续申请大学之类有实质意义的社团攀比严重,也轮不到他进,而无意义的社团单纯就是浪费时间而已,他根本不想参加这种东西,但学校默认每个学生必须参加,他最后去的是没什么人想去的读书分享社。
他问何俞:“过阵子应该会有班委来提醒你要加入什么社团了,你想加入什么社团?”
“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