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章五
经过昨日正房敬茶一事,整个国公府都统一了一个认知——
新来的祁氏少夫人,软、乖、温柔、没脾气、极好拿捏。
嫡母当众百般挑刺、鸡蛋里挑骨头,她都温顺认错、谦卑恭顺
在所有人眼里:
这位高门嫁来的新媳妇,就是个循规蹈矩、胆子极小、初入深宅、毫无根基、任人搓扁揉圆的软美人。
主子都能随意拿捏,底下下人自然更肆无忌惮。
昨日嫡母苛难,不少下人躲在廊下偷看窃笑,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三公子本就是庶子,无权无势。
新夫人又是这般软糯怯懦的性子。
这不就是最好欺负的一对主子?
尤其西跨院伺候的几个老人,个个仗着资历老、背靠嫡房,从今日晨起就开始故意怠慢偷懒。
晨起天刚亮,本该准时送来的梳洗热水迟迟不到。
庭院落叶堆积无人清扫。
份例点心克扣大半,送来的全是微凉剩食。
领头的丫鬟春桃,更是嚣张到明目张胆。
她是嫡母院里出来的旧人,笃定新夫人不敢罚她、不敢闹、更不敢告状。
端着冷水进门,随意往桌上一搁,语气敷衍懒散:
“夫人将就用吧,今日厨房忙,热水紧缺。”
小丫鬟吓得低头不敢喘气。
换做寻常新妇,初来乍到、怕惹是非、怕落人口实,多半只能忍气吞声。
可今日的西跨院,依旧是那副温柔安静的模样。
祁夜鸣一身浅素闺衫,眉眼清软,坐姿温顺,看着便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柔弱模样。
他闻言只是轻轻抬眼,声线柔婉细软,半点火气没有:
“辛苦你了。既是厨房忙碌,那便无妨。”
春桃见他果然忍气吞声、半点不发作,心底越发轻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胆小懦弱的闺阁小姐!
她愈发放肆,转身就对着门外廊下的婆子挤眉弄眼,嘴里小声嘀咕:
“什么高门小姐,还不是任咱们拿捏。跟着这对软主子,以后咱们日子可轻松了。”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在屋内两人耳中。
魏湛昭指尖微冷,眼底掠过戾气。
这些人,欺软怕硬,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