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安大清早就在院里嘀嘀咕咕找荷包,直到银宝楼的人来送百花酥,她总算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干的了。
闹了一阵,胡平安拎了盒新做的糕就走了,她可是没空瞎晃悠了。
百花酥在舞狮班分了,祝欢笑记得清楚,昨日是二十六人。
可这会儿还剩五盒。
祝欢笑凑到范期书身旁,“少两个人,但我没记住长什么模样。”
范期书瞪圆了眼睛,压低了嗓子:“你昨晚砍死的那两个?”
“当时就跑回去给主子报信了。我要是找到谁杀了你哥哥,你帮我把银宝楼的债还了怎么样?”
范期书心直口快:“你找胡平安吧。”
祝欢笑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换衣服去!”
高高的房檐底下,有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坐着小凳子,不吵不闹,只乖乖吃着百花酥往戏台上看。祝欢笑莫名想起江姑娘的孩子,大抵也是这般灵秀可爱吧,头一回随着娘亲出远门也不知路上病没病过。
祝欢笑挨着小凳子坐好,“好吃吗?”
小孩扎着双髻,薄薄的刘海晃了起来。咧着嘴笑得开心:“好吃呀姐姐,我从前都没吃过。姐姐真好!”
祝欢笑轻轻柔柔地摸了下她的小脸,孩童的嫩滑肌肤却没有多少肉。“那炎州有什么好吃的呀,姐姐没去过呢。”
小孩又晃了晃脑袋,“没有。”
祝欢笑看了眼戏台,问道:“你是跟谁来的呀?”
小孩奶声奶气地指了指,“黄衣裳的是阿姐!我阿姐威风吧!”
祝欢笑望过去,正是昨日教她的那个叫阿朦的姑娘,确是舞狮中的佼佼者。
祝欢笑将多出来的那几盒糕点都给了这小孩,“威风极啦!那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喽?”
小孩两只小手捧着、笑得露出了虎牙:“谢谢姐姐!”又使劲地拍了拍手道:“认识的呀。”
祝欢笑眼珠一转,“哇!”
“那你说说,平日里你都叫大家什么?我才不信这么多人你都记在脑袋里呢。”
小孩也不吃了,小手抬起来就挨个指过去。
“这个是三姨,拿旗的是六叔,搭台子的是陈姑姑……”
直到指了摆弄锣鼓的那两人,小孩顿了下,小声嘀咕起来:“这两个叔叔……我不认得。”
祝欢笑压着声去问,“那你想想,有没有谁你好几日没见到了?”
小孩似乎想起来了,正待开口。
阿朦一巴掌扇在她手背上,又问道:“祝大人,我这妹子脑袋不太灵光,您别听她胡诌。咱们再来走一遍吧。”
祝欢笑没直接起身,若有若无地坏笑里藏着钩子,玩味般地伸出了手看着阿朦。
阿朦怯怯伸出手后又猛地缩回去,在衣襟上擦了擦才拉起祝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