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陈列着将军铠甲与长城发展史的展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真他妈无语。”李惟安吐着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现在几点了?”
“那墙上不是有钟?自己看。”冼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左眼的剧痛让她的语气愈发尖锐。
“我近视,刚才又被打了,看不清。”李惟安说。
“五点。”冼钰回答。
李惟安话锋一转,直直看向冼钰,问道:“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帮黑幕做这些事?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冼钰回答:“我是自愿的,没什么好处。我有脑癌,不想治了,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就想死前搞把大的。”
“那那个指使你的人也有病?”
“我只能告诉你,是也不是。”
李惟安点点头,起身道:“行,各走各路。”
李惟安说完之后,目光扫过她身侧的展柜——那里立着一尊小兵俑,配着盔甲与兵器。平日里博物馆的展品碰都碰不得,但如今的局面,博物馆的武器都可以用。
最厉害的应该就是火铳和大炮了,但自己都不会用啊……自己现在只有兜里的一把短剑,而冼钰刚被折磨完。
现在干掉冼钰?不行,自己不可能用一把这么短的剑秒杀她,况且冼钰多半还藏着枪,冲动行事无异于自寻死路,我还是先去找刘芊芊吧。
李惟安慢慢走到博物馆最初的大厅,刚拐过展柜,就看见刘芊芊趴在凳子上,手里捏着纸笔,正在低头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万象归晸」的「晸」,为定局、为核心、为归向。魔摄世间万象,无论剧情脉络、羁绊走向、力量归属,最终皆归向孙启哲加张砚辞加刘芊芊的三核共生体系……”
李惟安被她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弄烦了,大声厉喝道:“你他妈到底跟不跟我组队,给个痛快话!别在这扯些有的没的!”
刘芊芊愣了愣,飞快收起纸笔,连忙说道:“可以。”
“行,一起走,我也许能让你活下来,咱们先去找子淇,她带这个牛角发箍。”李惟安说完,就和刘芊芊一起走了。
她们在明朝兵器谱的展厅那里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带着蝎子钳子发箍的安意遐坐在轮椅上,说着像小学生一样的话:“你讨厌!说好的一起平局,你却出老千,赢走我两颗星!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与此同时,她对面的范升华指尖把玩着刚赢来的星徽,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眼神里的轻蔑,嘲讽道:“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小残疾。不然凭我的手法,何止从你这拿两颗。”然后无视了李惟安和刘芊芊,以及在角落的子淇,扬长而去。
安意遐咬着唇,看着范升华扬长而去的背影,终究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李惟安觉得和面前这个安意遐结盟也不错,但是子淇先一步行动了——她走到安意遐附近,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问道:“要不要一起组队?总比一个人硬撑强。”
安意遐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所以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李惟安和刘芊芊走过来问
安意遐委屈的说:“我和他说好一起平局耗牌,互相出了四张牌,前两次都是石头对石头,剪刀对剪刀。结果后两张他直接出老千。我白丢了两颗星。”
李惟安听完,手指托着下巴,大脑飞速盘算:“这么说,他出掉的四张牌,是两张剪刀、两张石头。那他剩下的四张,必定有两张布,还有两张随机牌。”她转头看向刘芊芊,语速极快,说道:“我和子淇把手里的四张剪刀都给你,你去找他对决。就算他那两张随机牌全是石头,你出剪刀也只是平手,能消耗他的卡牌,怎么都不亏;但凡随机牌里有布,你都是赚。”
众人一拍即合,刘芊芊攥着四张剪刀,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范升华对决。不出李惟安所料,范升华仗着手里的牌占优,想都没想便欣然应战。
刘芊芊手中是清一色的四张剪刀。范升华手中,是两张剪刀、一张布、一张石头。
几番对决下来,刘芊芊不仅成功消耗了范升华的卡牌,还赚回1颗星,星徽数直接涨到了6颗。而范升华的星辉则变成了5颗。
刘芊芊回来,夸李惟安聪明,然后又说:“惟安,我饿了……”
“我也是。”李惟安提议道:“先去员工食堂吃饭,我两天没吃正常的饭菜了,我得做点正常的菜,我们边吃边想后续的策略。”
所有人都无异议,四人去了食堂。
食堂的大长摆得整整齐齐,冰箱里搁着速食面包和糕点,还有两口不粘锅,两口空气炸锅,一口电饼铛,冷藏层里新鲜的菜蔬一应俱全。
“那我去做饭了,没想到这里还有空气炸锅。”李惟安说完之后就系上随手找到的围裙,起锅烧油,不多时便炒出了一大盘子蒜苔炒鸡蛋,又用空气炸锅做了香脆鸡腿,把隔热手套随手扔到了空气炸锅的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