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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十章军营比武

谢玄几人一行缓缓下楼，几人低声私语着。出门时，职业的敏感发现我还蹲在窗下偷听着，‘你在这听什么’我怯懦双手揉搓衣角，慢慢贴墙站起身来，‘我听，听他们聊文学，学，学堂没讲过。’我头次见大军官，腿都有点抖，但执拗的小脖子支棱着抬着头，眼睛盯着谢玄，极力显示着不害怕。‘你都听什么了，讲讲我听。’‘他们说二玄，三绝，十贤。。。。’其他军官都笑了，‘小子，你知道二玄？哈哈，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臭小子。’我嘴里呶呶，摇摇头，一个好耍军官，拨拉一下我的头，‘傻小子，这就是二玄之一的一玄，谢将军！’‘别吓着孩子。’谢玄拉过军官，细声道‘孩子，莫听他胡话，你可好好读书，自有好前程。’‘我没书读，没书’‘噢，怎个没书，说说’。其他军官一看将军问话，也就自觉的散开，立于一旁戒备着‘我家穷，没钱买书，有时候都饭吃饱。’‘你叫什么。’‘刘穆之，祖上悼惠王刘肥。’‘噢’谢玄很意外，没想到这还有个前皇室外夷，谢玄略思酌想了想对门里站着的谢掌柜‘谢叔，你来一下’指着我说‘这孩子我挺看好，以后但凡过来，吃饱，领到书房看他需要拿着他，过一月考一次，盯紧。’谢掌柜惊愕道‘这谁呀，还拿书，吃饭，还考试？’看看谢玄，又低声道‘是，少爷，你小子造化，还不跪下，谢我家少爷仁慈之心。’谢掌柜暗道‘到底是受老爷家庭熏陶，惺惺惜才啊。但老爷都是惜门阀大族，这寒门布衣却是造化让少爷惜着。’

我不知所措般跪下‘感谢谢少爷恩典。谢谢’慌忙中也不知说啥好。谢玄扶起我，对谢掌柜‘就这么办吧，这小子灵性，谢叔，你就等着看吧。’说完，转身就大踏步走了。身边军官反映过来，紧跟着就走向兵营。‘少爷慢走啊’我望着背影，还恍惚中，就觉脑袋被拍了一下，转过身，跟着谢掌柜进门，厅堂上，那几位氏族还在阔论着，其他也稀稀拉拉的没几桌了。走到柜台前桌子停下，‘小棍子，还剩什么，拿点给这小子。也不知你小子哪来的造化。’谢掌柜摇着头不解的自去后堂。

且说景瑜正躺在帐篷木榻上小息，就听士卒叫到：军候，军候，半时辰后，将军叫你去军校场点卯。好，知道了。景瑜暗思‘点卯，这是集合啊，有军情？没听说有啊？倒是听说，早上来了位将军，还是建康来的。’想到这儿赶紧起身，洗漱完毕，整理软甲腰带，兵器洗磨一番，擦干放入刀鞘。又把头发重梳一遍，又整理衣装，就出了帐篷，坐在木墩上，等候打鼓。

没多时就听一通鼓响，兵营一下就声宣沸起，二通鼓响，兵营基本安静下来，三军都站在校场中央，还有边整理软甲兵器间轻碰声音，还有轻咳清嗓的。三通鼓响，各位将军，一名朝服装扮的监搜（监军职，朝廷直辖）参军司马、校尉、军候、屯长、队率、什长、伍长、士卒都昂首挺胸笔直战列，雄赳赳气昂昂。但见谢玄走到点将台前，轻咳一声，一手扶军案一手指天道‘今天校军场集合，是日常点校，备战是日常科目，今日一见，桓冲将军没有懈怠，’转头对监搜道‘司马大人监管得当，日前来了一位军候，可有人愿试试练练手。’‘下官请战愿试。’队列中丁校尉拱手出列，‘好，军营比武，刀剑无眼，点到为止。’旁边旗牌摇旗高喊‘散——备’，但见各队列带开，按队列又整齐站好。校军场中间腾出一块圆形地带。旗牌又摇旗高喊‘景军候出列，丁校尉出列，——备。’俩人整理好盔甲，兵器，相对站立。谢玄点头示意，旗牌摇旗‘——战。’景瑜、丁校尉相互执兵刃拱手施礼，然后拉开架势。但见景瑜紧凑装束，暗紫织金卷帕紧束发髻，边角飞骑纹随动作轻颤，青藤软札甲内衬棕色软布贴合脊背胸腹，薄皮甲扣外襟束于腰际，不碍分毫腾挪。乌皮软靴踏地悄无声息。对面丁校尉青布卷帕罩头，原色竹篾软甲衬着粗葛短衫，胸腹甲片轻薄坚韧，棕色软布贴合胸腹，腰间革带紧束，掌中一柄环首佩刀出鞘半寸，寒芒乍泄。二人相对立身，未出半声喝喊，步战陡然启势。丁校尉抢先踏斜步近身，腕力翻拧，长刀携一抹冷光斜劈而下，刀锋锐利，划破燥热空气，带起细碎风声。景瑜身形不慌不忙，脚下陡然滑步侧闪，身姿轻旋如掠风，软甲肩片轻擦而过，避过这一记狠劈。未等对方收势，他掌中佩刀顺势贴扫而出，刀身寒光凛冽，精准擦过对方刀脊，金铁轻鸣，清越刺耳。丁校尉见攻势落空，立刻沉腰旋身，刀锋回撤反撩，招势刚猛紧凑。景瑜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起半寸，凌空拧腰转体，避开撩击的同时，手中短刀疾递，招式收放极快，刃尖寒光堪堪抵住校尉胸前竹甲要害，分寸不差。整套动作闪展腾挪、进退如风，身形开合利落，软甲随肢体屈伸起伏，卷帕边角翻飞飘逸，全无笨重滞涩之感。堪堪触甲一瞬，景瑜骤然收力凝招，腕间轻翻，刀刃稳稳撤开，不损分毫甲片。丁校尉见状即刻收势垂刀，拱手退步，二人气息微促，衣袂轻扬，一场凌厉搏杀，终以精准克制、点到为止落幕，尽显军中高手的收放自如。丁校尉拱手道‘景军候好刀法！’远处一片叫好声传来，旗牌跑来大喊‘景军候，略歇息，再次比试骑射，比试者，秦军候准备。’

这时，各队列又后退，腾出十丈地方。人群中激烈争论刚才的比武精彩动作。点将台上，几位将军也都称赞点评着。谢玄轻声道‘开始吧’。旗牌摇旗高喊‘骑射’。但见景瑜策马缓驰，举弓轻拉弓弦，箭羽直冲五十步外靶环飞去，转过马头，又缓驰松开马缰，弯弓搭箭，两只飞箭直奔靶心。两次欢呼声此起彼伏。秦校尉箭术略欠，一支未中靶心，插边中。旗牌又高喊‘景军候胜，略息，骑马角抵，比武者贺校尉’这时景瑜翻身落座马鞍，掌中一柄长柄铁矛稳稳斜擎，矛锋淬磨雪亮，寒芒灼灼，映得日光森然逼人，矛杆沉实趁手，气场沉稳内敛。

对阵的是贺校尉持长刀，浅兜薄盔覆顶，无多余缨饰，竹札软甲裹身，利落飒爽。其胯下战马昂首刨蹄，鼻间喷吐白气，掌中一柄阔面长刀刀身宽阔莹亮，抬手之间满场尽是森森寒意。

两马骤然齐出，铁蹄踏地，轰然有声。战马交错奔腾，昂首嘶鸣，声震街衢，鬃毛迎风狂舞，尘沙随马蹄翻飞四起。贺校尉率先发难，策马直冲，长刀高高劈落，刀势沉猛，寒光劈空而下，几乎要割裂眼前暑气。景瑜端坐马背，身形稳如磐石，不闪不避，手中长矛骤然挺出，矛尖寒芒精准点在刀身正中，“铮”的一声脆响，金铁迸鸣，火星细碎四溅。一挡一破之间，两马擦身交错。未等身形错开，贺校尉手腕急翻，长刀顺势回扫，横斩腰胁，招势刁钻迅猛。景瑜胯下战马人立半寸，他借马势旋腰，长矛斜带，矛脊狠狠磕开刀身，同时矛尖疾递，寒光一闪，直取对方肩甲空当。对方仓促沉肩收刀，刀杆死死抵住矛锋，二器相抵寒光交织。转瞬之间，二马再度回旋对冲。你来我往，刀劈如风、矛刺如电，长刀横扫竖劈、招招刚猛，长矛点刺挑扫、式式精准。矛锋刀刃寒光往复穿梭，层层叠叠的冷芒笼罩二人周身，每一次交锋都迸起清亮金铁之声，人马进退跌宕，身姿凌厉飒爽。只见二人软甲随马奔起伏，卷帕翻飞，衣袂猎猎作响，握器之手稳劲十足，纵马辗转间攻守有度，尽显武将沉稳扎实功底。

数合酣战过后，两马再次错蹬之际，景瑜矛尖骤然一压一收，精准锁死对方刀势，力道克制精妙，不逞强、不伤人。对手心领神会，即刻收刀撤劲，双双勒马停蹄。战马喘息嘶鸣，鬃毛纷乱浮动，二人衣甲微尘沾身，气息微涌，一场精彩凌厉的马战交锋，恰到好处，戛然而止。‘哦，哦，哦，好，好’兵卒高声欢呼声四起，点将台也是议论激烈起来，谢玄站起，旗牌摇旗‘静——’立时教场安静，谢玄双手高举向下压压，‘各位士卒对今天比武，是否激烈勇猛。’‘好——’‘景军候，是否当职。’‘当，当，当’‘好，景军候上前听令。’这时景瑜已下马，整理软甲，弹了弹身上尘土，向点将台走去。

躬身作揖道‘将军，末将献丑了’。谢玄看了一下监搜司马，转头对景瑜说‘景军候，武艺精湛，步射骑均是不错。军候一职有点委屈啊，可愿随本官前往豫城杀敌，建功立业。’‘投身军营就是报效，没有战功傍身，没有说服力，愿随谢将军效力。’‘哈哈哈，好，像个好儿郎说的话，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报效朝廷才是正道！’谢玄暗想‘若是奸细，放在身边随时除之。若是块好料，按叔父计划等待扩军，却也能提拔些许人才。’又对桓冲说道‘桓将军眼光犀利，我就夺爱，却之不恭了。’桓冲心想‘谁送你了，还却之不恭。’拱手道‘将军客气，都是为了朝廷，用人在际重要。’只好哭丧个脸坐下郁闷。‘啥人么，见好的就抢，啥将军，纯粹强盗行径，哪有文人斯文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