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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1页）

第十四章米木结仇

腊月小年，北方则已经备年货了，同样江南家家都想沾喜气，村口宽敞，孩子们都聚集这放着鞭炮，蹦蹦跳跳的嬉闹。郑老板刚才江北迁来，府门进进出出都是搬行李的，郑老板则站在院外指挥，妇人则在里规划。一个穿天猴就在郑老板脖后炸了，吓他一跳，嘴里骂着还捡起一石子顺手扔过去，也没准头，可偏偏打着一旁看热闹的孩子，那孩子晃了晃就栽倒了。这一下那帮孩子就惊叫起来‘打死人了，小欢子被打了，小欢子死啦。’孩子喊啥都有都散开。你想这小年，村民都在家忙着，一听孩子们炸营了，赶紧都跑出来了问。

孩子都不大，大人一吓唬基本情况就出来了。孟老板抱着孙子使劲摇晃着，呼喊着‘快送医师看看，伤的咋样。快走。快点。’等忙活结束，孟木匠拿门板抬着孙子回家安顿好，叫上里正就去了郑老板家。‘郑老板，你失手打伤我孙子，伤在太阳穴，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医师一时也未结果，只扎了几针，定住神。这是村里正，你要对我孙子负责。’郑老板瞧了瞧俩人，拱手‘’里正大人，我冤枉啊，我被吓着才随手扔的，谁成想这么巧伤人，是这，我拿五两银子赔钱大过年的，不讨晦气，平平安安的过年，大家都是邻居。好吧，里正大人。’里正一想‘五两，不少了，确实是息事宁人的态度。’就对木匠说‘郑老板大意失手，但也愿赔付，木匠差不多就算了，大过年的，都让一步。’孟木匠看着五两银子，心里想‘也许孙子没事，这五两够挣半年的。’但嘴里不饶的说‘看在里正面上，日后孩子有好歹，咱还没完。’‘对，对，好，好。’大家也就各让一步，当下就算完了。结果这孩子三天后才睁眼，嘴里唔唔的竟失语了。两家又闹嚯快一个月，又赔十两银子，加上调理，才慢慢蹦字能说了，才算结束。

郑老板的生意很快步入正轨，库房就觉得小了，县衙又不让扩地，让自行解决，郑老板看孟木匠用不完整院，就打起主意，揣摩里正，几个地痞连哄带骗吓唬，将木匠院子一分为二，将后院半买半抢的整到手。木匠孙子还没好利索，院子又少一半，气的窝火。一晚没睡，低头看到床边专业书籍，又看看窗台放的磬台。心里慢慢有了主意。做过家具的群众都知道，先祖鲁班可是能人，奇闻各项造艺，通晓镇宅符咒法力。于是用工具在郑老板后院围墙凿开八卦图形，按音律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的孔洞。入夜随风进入孔洞发出不同声音，似狼哭撕心裂肺，或似厉鬼飞来飘去，加上木匠利用磬杵相击发出低频声音，时而丝缎轻掩其声又能加深音律低沉。一开始妇人睡不好，郑老板也不行了，紧接着丫鬟家人也受不了。纷纷辞工离开。就剩老吴一人，妇人则反而行之，白天睡觉，晚上也敲磬反其音。这下可好，郑老板空心萝卜身体那经得起折腾，俩月就卧床了。郑老板在卧房。妇人在堂屋敲，神情也还凑合，木匠隔三差五的敲。郑老板神情恍惚一天一天萎靡不振，直至今日邪神附体一般。当初也想搬家，但当初银两贵重之物都埋于地下，一拖再拖，老板躺床上了，这会儿也来不及了。

这时木匠述说完毕，大家都没缓过神，师爷轻咳一声，大家才都私语开了‘高啊，能人杀人不用刀’‘这么厉害，我也学学练练’‘老头收徒弟不，教教我’‘这郑老板也可怜也可恨，咎由自取，活该’大家议论纷纷。老爷一拍惊木，‘安静，文书都记下没有，案情复杂，疑犯已坦白，现在退堂，等候发落。啪’因为他看见老吴在堂前一闪指指后堂。肯定有好事，于是草草退堂。师爷喊道‘今日各位兄弟都辛苦啦，下去休息，收押人贩，明日接着审案，都散了吧。’也跟着老爷回后堂去了。老吴顺围墙侧门来到后堂，老爷走过来，老吴躬身‘大人，我家夫人献上千两，严惩凶徒，望老爷笑纳。定为我家老爷伸冤。’说着从袖中掏出银票递与老爷，听见脚步声，赶紧藏于袖中，‘你家老爷为富不仁，我当秉公断案，岂能徇私枉法，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说完甩袖进入后堂而去。师爷凑上前，老吴躬身道‘师爷辛苦，这是我家夫人的茶水钱’递上百两银票‘望师爷美言。小的告辞。’我站在堂前，看着兄弟都撤下，人群中，抬眼看见老吴的背影也佝偻的出去了。心中暗骂‘这些狗官，也不给我分点，不够意思。’

几天后，大家也猜出结果，穷富已分，案情就好办了。木匠谋杀未遂，判二十年发配岭南。公文上呈徐州府，等候发落。老吴又给徐州刺史上供五千两，公文很快批复‘执行’。再次印证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速度，绝对快。很快，木匠家破人衰，搬离此地不知去向。郑家使钱，木匠家就归了郑家。‘我呿，忙了半天给郑家办了个好事，欺负了孟木匠发配了，弟兄们拿了赏银都心满意足。就我一个傻蛋，啥也没落着。哎，不如我也当个坏人吧’正胡思乱想呢，就看见衙役老黄进来，差点撞上。‘哎，老黄，这么急’其实老黄也不老，快四十了，还未婚呢。‘刘主薄，对不住，低头，没看见，这不老爷赏银去账房兑换锭银’黄衙役不好意思的说，‘你小子有钱了，不敢乱花了，赶紧娶个嫂子过活。’‘是，大人，这不刚认识一个好姑娘。’‘是吗，赶紧回家吧’‘兑完就回去。’说完一溜烟不见了。我看着背影，心想‘还，还姑娘，谁家姑娘没看清，把你相上了。你小子造化。’也没放心上，就回到房中看书了。

一日，城西江边渔家斗殴，班差过去拦阻，不想老黄误伤，在家养伤，我与捕头替老爷慰问，见过一女子服侍老黄，不几日，老黄因破伤风内脏损伤不治殉职了，那妇人携周围邻居妇人前来衙役舍取抚慰金，老黄也不错干活利索，老爷也没打绊子，吩咐账房拿钱。再几日，妇人称要将老黄灵柩回老家安葬，卖了房产，就此消失了。我缓了半天，听完捕头的八卦，思忖着哪不对呀‘老黄祖居这呀，光杆一人，父母早亡，这要埋哪去呀?怕是弃之荒野了吧。’忙跑去禀告老爷，老爷师爷也反映过来，急忙派人去查。果然，一查，老黄与这女子一月前才认识，一番细心照顾，把个老黄哄的找不到北。老黄一死，拿着老黄抚慰金，房钱，积蓄四五百两银子就消失了，可怜老黄棺椁还不知扔哪了?‘棺椁还能卖钱，估计就扔了吧’不知谁嘀咕，‘捕头厉声道‘妈的，不能说点好的，老黄人也不错，这年纪找个婆娘也不错，妈的，就是太狠了。老黄尸体都找不到。’‘可怜的老黄头，哎，咋就盯上他了。’‘难到看上你就对了。让你也找不见’几人取笑互怼着。这女子设局心思缜密啊，先是花言巧语哄骗老黄，嘘寒问暖找不着北的老黄，心甘情愿的把所有倾囊而出。江边这破刀是不是算计设定还是偶然，渔民的刀哪有铁锈之刀，不对！我喊道‘田捕头速去江边查斗殴之人。’捕头正闲聊着，一听立即叫人随去拿人，经询问，查无斗殴之人，渔船也是租的。也恰好是老黄当值，就是算计好的套路，可怜老黄，逃无可逃，迟早遭算计，这命早没了。肯定算计老黄光棍钱多，可怜老黄积蓄少，起码留个棺材。哎，可怜的老黄前一阵还与我探案，现在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