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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第三章墨家子墨

谢掌柜刚立于门口最后一阶台阶之上，身边一个头戴斗笠遮眼，一身粗布灰色束衣的汉子自北向南掠身而过，行色匆匆，脚步带风。唯一引他注意的是那灰衣汉虽然年纪不大，腰间一块雕刻精致品相普通翠玉，因为错身时间短，隐约好像是个‘墨’字。心里不仅一惊‘墨家到京口了’，环顾一下，急喊小玄子过来，指着灰衣汉子背影‘看见那个灰衣人，跟着，看在哪落脚’小玄子应声，扔下手中抹布，匆匆跟了上去。谢掌柜望了一眼，左转身朝北向参军院府衙而去。

再说灰衣汉过街在临近大道街面上转了几家河鲜鱼行，又过几家肉铺，就把小玄子甩掉了。径直南门顺墙巷向向东过了东市巷小十字，就听到‘叮叮当当’木槌击打声越来越大，他环顾一下未发现异常，就朝一家‘韵艺轩木器坊’走去。一个四十左右汉子抬头看向灰衣男口中说‘子墨回来了，进去歇息吧’突然看见子墨腰间玉佩‘你怎么这么大意，腰牌怎可露出，一路走来岂不让人看见’子墨略显茫然‘师叔，您也太紧张了，现在又无战事岂会有人在意我们墨家后裔’。‘后面可有人跟踪’‘好像又个小二模样跟着，也许是同路买鱼肉食不一定’‘在哪开始的’‘好像街口的锦福楼酒肆’师叔低头来回踱步思索着低声自说道‘锦福楼、锦福楼、锦福楼，背后是谢家，谢玄、谢家开的，军府子弟还是要小心一点’转头冲着子墨‘臭小子，进去，把《小取》念诵十遍，读不完，不许吃饭，净给我惹事’子墨伸个舌头‘不至于吧，滑叔’‘快去，不想吃饭，吭声’子墨躬身作揖‘是，师叔，不可大声喧哗，别人听见’滑师叔拿起身边梨木椅子腿作势要打，‘师叔打人了，救命呀，师娘’‘把腰牌卸了’。

滑师叔摇着头笑到‘臭小子，要是你爹在，还轮不到我揍你’恍惚间一抹影像燃起。。。。。长安城，城外羌人符健大军攻城，长安城内师兄田道子与前赵军民拼命守城，寡不敌众身负重伤，带着妻子孩子南下于汉中地界，因伤势严重脏器衰竭，一年后就走了。。。。这小子现在都十六了，自小就聪明像极师兄聪慧，嫂子也聪明至极，把师兄的本事书籍都教会，就差应用瑕疵，到我这里就是来实践来了，岁月不饶人，真快呀，孩子们都长大了。望向后院笑着摇摇头‘诗栩，诗栩’‘哎，爹爹唤我何事’一串串银铃般声音自后堂传来，蹬蹬跑来一俊俏十三四丫头，一身月白绫衫配杏色襦裙，裙摆绣细碎海棠，外罩薄纱褙子，质地轻软如烟。鬓边飞丝，头上只簪一支珍珠镶嵌银制飞凤发簪，淡雅天成小家碧玉。‘去，盯着你师兄，诵读十遍《小取》，不许漏次数’‘哎，我这就看着师哥，让他不许偷懒’滑诗栩轻盈转身奔向后宅，嘴里轻喏‘师哥，师哥，我来看着你来了’，滑师叔眼睛看着闺女欢快的背影，暗思着又笑着摇摇头，心里不仅惆怅‘好像被偷走了什么宝贝一般的难受，还夹杂着释然的放心’，‘这小子才来几天，闺女对这小子，一点都不陌生，仿若亲哥一般关心。小子一出去，就围着她娘嘟囔，子墨哥哥去哪了，咋还不回来，再回来看我不好好训他，可一回来，绕前绕后问这问那，妻子望向他笑着，自己心里那个妒意盯着那臭小子，喊着丫头去帮他娘干活去。丫头伸伸舌头做个鬼脸，跑向娘亲身后。。。。’‘儿大不由爹呀，’脸上笑着伸手拿起木器接着干活。

再说，子墨到后堂见过师娘躬身道‘见过婶娘’，‘子墨回来了，快歇息，诗栩，快给你师哥打水来’‘不用了，婶娘，又被师叔罚了，我去读书了’‘这臭脾气，别理他，诗栩’‘来了，来了，我在这，爹爹让我看着师哥读十遍书’，那银铃洒水般倾泻而来。俩人进的屋内，子墨冲着师妹说‘师叔也是，不如让我做些机括什么的，读什么书呀’，诗栩递过手巾，轻语道‘爹爹也是让你静心，不可忘了祖上十大主张，现在非战事，刚好安心习学本事’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刚来的异性师哥，诗栩有说不完的话题，眼睛默默看着年长两岁的师哥，翻出书架上略泛黄的《小取》一书，放于桌上，‘师哥快些读书，要没声音，爹爹一会儿就过来了’然后在书架侧面卸下一花梨木痒痒挠，开始绕着书桌慢慢绕圈，‘师哥不听话，别怪师妹罚你几杖’小大人般，右手置挠摇晃着，左手背后，摇头晃脑跺着碎步。子墨伏案嘴里读着书，思绪已然散开：‘母亲自前年身体欠佳，拉着子墨手‘你现在习的书籍口传技艺，没有实在操作，南下江南，那边可还算安宁一些，北边胡鞑占据，不是长事，过江按师门记法寻找师门众人，好好研习本门技法，不可辱没祖上田记师门’不久后就撒手而去，子墨收拾行李按母亲说的坐船顺江而下，辗转楚地师祖孟家后裔，因战乱未寻得，到建康城也未寻得踪迹，刚到京口，在城门边就见门中记号，这才按记号在北流安置区域，寻得二师叔一家’。看着师哥眼泪滴在书桌上，‘师哥咋了，可想师娘了吗，还是外面谁欺负你了，看我不告我爹爹收拾他！’小诗栩右手里扬着木挠，左手叉腰小嘴撅着，又跑去拿了手巾，小心擦拭师哥眼泪，眼泪也是在眼眶含着，‘师哥莫要悲伤，这也是你的家，好好在这，谁要欺负你，看我不收拾他’，转身在柜中拿出精致锦绣裹制袖箭冲着门框‘嗖’得射将过去，子墨破涕而笑‘快收起，莫要师叔看见，罚你’。俩人又叽叽喳喳在房中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