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 1 章（第1页）

我来扶你凌云志

作者：夜色长安

开篇

旁白：公元317年，是西晋皇族南迁后建立的王朝，是晋朝延续永嘉南渡的东晋。司马睿在南北世家大族支持下建立政权，建都建康（今南京）东晋不少南渡的北方人口，这时长江以北北方正处在战乱的十六国时期。来建康的人近百万，其中有不少北方大族。东晋朝廷设立“侨州”、“侨郡”和“侨县”，安置、管理南渡人员。如在京口（今镇江）设立“南徐州”，管理从山东、徐淮一带来的人民。琅邪郡侨郡治所等大部分也归南徐州管辖。在京口百余个氏家大族，都在京口及周边附近居住，可说富一半穷一半的都府郡。

我是主角刘穆之，也是在襁褓中随父亲刘爽南渡京口定居，住在北门内侧的侨民坊一带。这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山东氏族东莞藏氏--藏爱亲。其父藏俊官职郡功曹（官职虽小但也是实权人物，执掌选举，亦涉及上计、武备、钱谷、赋税等郡中政务。在郡守属吏中地位最为尊显），曾祖藏汪官职尚书。她和我同年生，现在都15岁了，都是升平四年庚申年生人，与我同祖籍东莞莒县（今山东莒县），相继南渡在京口内城大市街西边藏府住，我住街东边隔街也没多远。人家是小姑娘，咱也不能和人家玩耍啦，都长大了。这几条巷子里还有几个顽皮孩子，何无忌、檀凭之、刘毅还有一个叫刘裕，这几个小子住的都近一些，成天在街头瞎混，偶尔读读书。因为附近有水步骑兵营，他们还爱习武听说还要拜师学艺，虽小我几岁身体都比我强壮。因家庭窘况多吃不饱，身体瘦弱，我喜静爱多听多看，虽也过了乡试，秋后准备府试。学习要紧与这些顽皮也就点头交情，算是个认识而已。大家都在坊里住着，也相安无事。父亲早逝，母亲带着我不容易，靠洗衣缝补度日。祖上虽是刘氏皇戚，西晋过后早已没落，只限温饱而已，还经常出去蹭吃蹭喝，艰难过日。经常借机去旁人子弟家，看书蹭典籍，因此饱受氏族子弟刁蛮鄙视。哎，谁也惹不起。母亲常训导不要惹事，要忍让。待取得功名，重整门楣。不说了，还要去私塾，迟到又要挨板子罚站了。

引子

京口城西北近江边码头，这几天很闷热，长江边江水也懒洋洋的流淌着。几条渔船还在江里撒着渔网，维持今天的生计。江水东西两边突然江水泛起涟漪，两股水流汇聚越来越凶，将小鱼船前后颠簸起来。渔者抬头折手眺望，东边是多艘普通大船，西边远处舶来多艘大船，气魄非凡，雕梁画栋红漆大柱，船沿边船夫奋力执桨撑船。江边几位游玩雅士也惊呼：“看这画舫大舟，飞檐翘角，玲玲角亭，又是哪家世家门族渡江游玩”。再近些，船首几支大旗呼啦啦飘着，描金走银线上书‘司马’。‘嚯，这是司马皇族皇子呀’，人群中有人惊呼。船上两位十五六岁少年，蟒纹锦袍裁自上等蜀锦，玄色为底，金线织就五爪行蟒，鳞爪分明熠熠生辉。头戴嵌宝束发金冠，镶嵌明珠，腰间玉带镶嵌东珠与翡翠，锦缎披身，云锦足靴尽显风流倜傥。旁边家丁手上各执金瓜棍棒、牛筋鞭、鸟笼的，丫鬟提香、果盘、遮阳扇，紧密环绕在这几位少世子身边。船上这几位可不得了，两位世子一个司马道子另一个唤作司马尚之，都是人们口中的纨绔——败家子。旁边还有一位叫桓温，南康公主的驸马爷。身穿宝蓝贡缎长袍遍绣缠枝宝相花，腰带垂着进贡翠绿细玉腰佩。手中着檀香扇骨折扇，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稀世珍品。这次受命带着两位世子去嘉兴、杭州游玩。

东边大船多吃水较深，也是上下两层大船，人员较多，大多是南迁人员或商人百姓。船工号子喊声较大，因为逆流划起来较吃力。较大声音引得画舫上家丁大声呵斥。船工受的惊吓，手中船桨停滞，且受到画舫水流冲击，大船船头开始转向，船上人们开始侧身倾倒，船边看热闹的险些掉入江中，引得一片怨声，看那画舫又不敢高声，转头就埋怨船家如何使船！画舫上几人及家丁丫鬟看到这幅画面，都在嬉笑这尴尬乱象场面。画舫疾驰而过，嬉笑声久远还能听见。大船也是因为快到码头，船头偏向岸边，现在几乎掉头，船工使出吃奶的劲，好不容易将船慢慢靠向岸边，人们才缓过心神，心中暗骂这些败类，纷纷收拾行李准备下船。

人群熙攘中，走过一个一身玄色劲装，短襟窄袖，腰间束牛皮革带，铜扣暗沉，背悬一柄黑鞘长剑。下着紧口裤，足蹬黑布快靴。长发半束，用黑布带系紧，余下散在肩背，斗笠半遮脸部。行走时衣袂贴体，不带半分冗余，冷得像暗夜刀锋。行李就一个背上粗布包袱，船头略停，眼睛稍一定睛，便疾步匆匆而去。后面一个面庞较黑身着粗布衣衫，圆圆墩墩的脸，一口长安声调叫喊着后面较长他的白净汉子‘哥，快些，快些下船喽’‘可算是到了，饿死额咧’。后面那汉子笑骂道‘江北刚咥完，上船一个多时辰，你咋又饿咧。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难怪咱达不在了，都叫你吃走咧’。黑面小子回头，做个鬼脸，嬉笑道‘哥，你不懂，这叫秀色可餐，这南方就是比咱屋强滴多’。‘再说咧，咱屋那边都打成啥咧，狗日滴，都开始吃人咧，窝胡鞑子抓住就杀，支个锅就煮，吓死人’。旁边一路过妇人，面露惊恐的看着兄弟二人，急拉手中面露恍惚孩童快步而去。人流慢慢散去，船工开始卸货，二楼上家丁模样打起珠帘，几位貌似商贾之人跺出船屋，慢慢开始下船，嘴里小声嘱咐着下人注意货物行李，小心行事。‘诸葛兄、穆兄，小弟先行告退，富锦巷庾府，恭候二位大驾’！说吧这位淡灰色锦袍之人，转身急急离去。‘穆公子，在下也告退，来日方长有空到庾府吃酒吟诗’。一席黑襟大氅，身姿挺拔略带文雅男子对叫穆公子拱拱手，带领家丁离开。这时穆公子也拱手答道‘庾公子慢行，改日定当叨扰’待渐远略回头，身后紧身打扮的家丁赶紧附身低头凑上，‘派几个聪明机灵面生之人盯着二人，有事速报，小心不要被发现了’。家丁拱手作揖低头道‘是，殿下’。慕容低声呵斥‘蠢才，叫我公子’。‘是，公子’转身吩咐家人匆匆下船而去。

柳树上知了无力的鸣叫几声，吱吱中夹杂着嘶哑，努力的叫着，好像在说‘这你妹的，也太热了吧’。树下青砖灰瓦屋中，一位白须老者低头翻看着手中竹简书，前面八张桌几坐着青色少年，轻声读着桌几上的老子文章《道德经》。。。。。。老师突然抬头问道‘慕之，你对同乡王羲之有何见解’？我正纳闷，略加思索慌忙答道‘学生不敢造次大家之礼。王羲之乃名门之人，不敢冒犯’。老师略掠须髯，‘不妨说说，相互学习，王先生好的一面，我们都可分析学习，以提高你们学习方向’。‘那，学生斗胆：王家祖上是我晋朝开国功臣，民间史称“王与马，共天下”其书法兼隶草楷行各体，风格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摆脱汉魏质朴书风，自成一家。文采也是出人精辟，《兰亭序》更是精品。可惜先生去世时，我才一岁’。‘你人不大，却也分析不浅，我再问你可读过“山海经”吗’？

底下一众学子，皆面漏茫然，‘诗经、礼记、春秋都读不过来，哪有空读那《山海经》’，有人小声嘀咕，‘今天咱们不讲课，大家看现下天下如何，四分五裂！北胡掠我河山，杀我同胞食我子嗣。北方南迁才子有很多融入到我们当中，相互交流学习，祖宗的文化不能都忘了。’这时大家忽感激灵如醍醐灌顶，身姿都坐直，眼睛瞪的老大，伸着脖子聆听老师话语。先生看见大家都有反映，兴趣也提高了‘大家可知“虞朝”’？学子茫然皆摇头‘不知，请先生告知’。先生掠苒胡须慢慢道来‘很多人说，虞朝是后人编造的传说。在先秦法家名人韩非子在《显学》里明确记载：虞朝延续了一千六百年，而夏朝只有四百年左右，这两个时间点完美的印证，刚好填补了夏朝之前的文明空白，成为佐证虞朝存在的最关键史料，还有，

‘我呿，今儿个老登这是咋了，说这么多，开始不学无术了’？我正心里嘀咕着，就听先生说道‘各位学子，待到乡举完成，我就解馆了，年岁大了，回去抱孙子喽，今天就讲到这里，下学吧’。眉宇间流露一丝惆怅。众学子听到下课了，一哄而散各自结伴陆续离开学堂。我轻轻走到先生前面，低头不语。先生抬头看见我，抚摸着我的头，‘慕之呀，你资质聪颖，心思敏锐，我看好你。成学以后要对《尚书》、《左传》、《史记》、《汉书》等学术大家之册好好学习通晓以及对兵书也要研习，我看仕途坎坷啊，现在氏族霸科，穷寒之门难入啊。’我听后也是低头不语紧紧攥着衣角，‘是这，没事的时候，可愿听一些府衙之事，先前我也当差，做笔操书吏之事，也见过很多府衙办差之事’‘当然愿意听’我高兴的回答，‘那你现在可有字号’，先生略思索问到。‘目前没有，先生可赐字否’。我抬起头望向先生，眼中有所期待道。‘适时战乱，生灵涂炭，国家希望治国之道，百姓渴望和平安逸’，说到这，先生手指沾茶水，在桌面上疾书“道和”二字，‘治国之道，和平安逸，道和，好’我激动的喊道，满心高兴，向先生鞠躬道谢‘谢谢先生，我定铭记于心’。先生拉着我的手，轻轻拍着说‘权贵当道，如无见术，家庭拮据，可先安身立命，等待时机。’我满含热泪深深一躬到地‘谨记先生教诲，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