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你对我五弟似乎格外关注。”二皇子有一搭没一搭说道。
“小臣望五殿下双眸似狼,而狼自古以来都是野心的象征,所以蓄意接近了解一二。怕他此后反扑,误了殿下大事。”
他墨发垂泻,一个人站着独成一派气韵,神情认真,双眸漆黑,脸上没有丝毫别的情绪,令人忍不住信服。
“加入”二皇子阵营后,二皇子每日都邀他进宫,猜不透什么想法,倒方便了陈无落教导五皇子。
或许这次问罪也是个机会。
陈无落趁机开口:“殿下,臣想为殿下分忧。”
二皇子古怪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还死活向我问公正吗?如今怎的还主动提出为我分忧?”
“居其位,谋其政。”陈无落面无表情,淡淡道,“为主分忧是臣之责。臣考取功名本就是为了立足官场,殿下给了臣选择,叩头报恩还来不及,怎会记恨殿下?”
“当初是臣鬼迷心窍拎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殿下未曾怪罪,乃是殿下仁慈。臣有幸得遇明主,此乃臣之幸。”
“哦?”二皇子来了兴致:“苏卿想怎么为我分忧?”
“为殿下铲除异己。”陈无落回答说,“大皇子无意皇位,朝中支持者甚少,不足畏惧。三皇子旧年落了腿疾,太子之位绝不会坐上一个半残之人。”
“今看唯有四皇子与五皇子于殿下有威胁。而在臣看来,五皇子比四皇子更有潜力。所以臣请愿为五皇子夫子,明面教导,实则暗废他。”
有意思,有意思。
宫里好久没出现这么有意思的人儿了。
有智谋,够狠毒。
也不知他的五弟能否承受得住啊?
二皇子大笑,同意了:“本王准了。午时便去父皇那儿举荐你为五弟夫子。”
“谢殿下赏识。”陈无落道。
隔日一早。
孙公公一行人大张旗鼓进入了陈无落家院里。
“圣旨到,苏无落接旨——”孙公公将手中的拂尘拿给侍卫,小心翼翼拿起宫女端着的圣旨宣读。
陈无落跪下接旨。
“探花苏无落,秉性端方,学识渊博,明君臣父子之道,知礼乐诗书之源。今有皇子五,年齿虽幼,然气质纯良,需正人教导,以涵养德性,俾成国器。朕特命尔为苏探花为苏太傅。
望尔殚心教导,务以严师之道,启其智慧,正其品行。尔其勉之,毋负朕托付之重。”
“钦此——”
孙公公含笑道:“苏太傅接旨吧。”
“臣,苏无落,领旨谢恩。”陈无落接过圣旨。
孙公公竟是景帝的贴身太监。
他又是二皇子的人。
陈无落望着遥远的天际,心中一叹,真主角的路还有的走。
*
“先生。您今日要抽查点什么?”小孩半点不似当初的稚嫩天真,眼里全是精明算计以及对知识的渴望。
陈无落没骗二皇子。他的五弟的确双眸似狼,满腹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