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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市的黎明（第1页）

时间：2026年2月28日，凌晨

地点：德兰市北郊

天空没有轰鸣。只有一道银线划过云层，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是远程轰炸机从印洋某基地起飞后，经过空中加油、长途奔袭六千公里，投下的重型穿透弹。

十三吨的钢铁砸穿三十米钢筋混凝土，爆炸声被防空洞的隔音墙吞成一声闷响——像一记闷拳打在厚棉被上，隔了几秒钟才被更远处的人听到。

同一时刻，以国隐身战机编队贴着叙国边境超低空突防，发射的空射弹道导弹从西面贯穿朗国防区。

雷达屏幕上，德兰市上空瞬间亮起七个红点——定点打击。

德兰市南郊的防空部队反应了四分二十秒，发射了十二枚拦截弹，打下来三枚。剩下的四枚砸进了卫队总部大楼和两个通讯枢纽。

战争进入了一个新的章节。

指挥所里的灯在爆炸的瞬间闪了一下，没有熄灭。波斯站在地图前，看着墙壁轻轻震了一下，墙上的地图边缘掀起了一角又落回去。他伸手把地图按平，没有回头看身后那扇紧闭的钢门。

通讯器在几分钟后响了。不是外线，是指挥所内部频道。副官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长官，北郊方向出现多处爆炸。总部大楼已经失联。通讯枢纽那边的信号也断了。”

“断了几处？”

“两处。还有一处正在切换备用线路。”

“切换完了告诉我。”

波斯坐回桌前，等了约四十秒。通讯器再次响起：“备用线路已接通。”

“那好。”波斯说，“让所有人回到位置上。把外面的爆炸声当作背景音来处理，继续执行预案。”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安慰。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回应：“明白。”

窗外，德兰市北郊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染亮了一次，正在缓慢地暗回去，像是一个刚刚翻过去的人又翻了个身。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加密频道里传来大毛的声音。背景里能听到壁炉的细微响声，和他那边完全不同的时区，不同的处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急，像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等一个确认。

“波斯，你那边刚刚出事了。”

“出了。”波斯说，“六个人。领袖、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卫队指挥官、国安会秘书、领袖办公室主任。”

“六个人，同时？”

“同时。他们用了一种很薄的炸弹，从屋顶打穿了三层楼板，把地下会议室的正面墙体削掉了。如果不是有人在最后一刻发了一条消息出来，我们现在连名单都凑不全。”

大毛那边安静了几秒：“消息是谁发出来的？”

“一个值班秘书。他在外墙被削掉之前的七秒钟按了一下发送键。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那条消息确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