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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州的账（第1页）

时间：2025年2月

地点：库州边境，某处瓦砾

堆旁瓦砾堆上插着一根歪斜的木棍，上面绑着一块褪色的蓝布。瓦砾堆下埋着什么，没人敢翻。

巴斯特雷蹲在一处弹坑边缘，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统计报告：“库州，自乌国武装部队2024年8月进入以来，平民死亡633人，受伤561人，其中25名是儿童。”

他旁边站着一位地方官员，声音压低：“还有500到600人下落不明，搜寻还在继续。”

巴斯特雷把报告折起来放进文件袋：“把这段写进报告，直接引用我的话。”

2025年2月1日，乌国武装部队从梅苏方向对苏贾镇的一所寄宿学校发动导弹袭击。这所学校自乌军2024年8月进入库州以来，一直被当地平民用作临时避难所。导弹击中时，建筑物内有数十名平民。俄联防空系统探测到了导弹轨迹，但未能拦截。调查委员会对乌国武装部队第19独立导弹旅旅长卡尔普上校提起了刑事诉讼，罪名是非法命令对寄宿学校建筑发动导弹袭击。

同一天，俄联外交部无任所大使米罗什在电视直播中公布了这些数字。在华盛都，星条国新闻秘书在记者会上被问到这件事，回答是：“我们正在核实相关信息。”

在莫都，克姆宫的发言人站在走廊里，背后是红墙。他对镜头说了一句话：“这些数字，会记在账本上。”

库州的数字在二月初被记录在案。同一个月，布城的一间会议厅里，有人问了另一个问题。

“数字记下来了，然后呢？”说话的是欧联的一名外交官，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633个平民，25个孩子。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些数字的来源，也确认了它们是可核实的。但这笔账记完之后，谁能用得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联国的一名统计官员，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记录簿，封面已经被翻得发软。“账本的作用不是让谁直接用上，是让它在应该被翻开的时候仍然存在。”

“什么时候应该被翻开？”

“不知道。”统计官员说，“但总会有一天，有人想查这笔账。到时候他翻到这一页，看到这些数字还在，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改过——那就够了。”

外交官沉默了一会儿，把咖啡杯放下：“那今天记下来的这些，有没有可能永远没人翻？”

“有。”统计官员说，“但那是另一回事。我们负责的只是记下来，不是决定谁来看。”

数字继续被记录，库州的废墟还在清理。寄宿学校的瓦砾堆上，那根绑着褪色蓝布的木棍还在原地。风把布的一角吹起来，又落回去。没有人去碰它。

同月，华盛都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一场讨论正在进行。它不涉及平民伤亡，不涉及调查委员会的统计口径，只涉及一句话：“你让我接受这些条件，等于让两代人白牺牲。”

二毛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穿军装，领带系得很紧。桌对面的人没有起身，也没有看窗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对面的回应。

“仗打到现在，不是我们不想停。是每一次有人提停，条件都在往后退。退到最后，剩下的不是领土，是能拿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能签字的方案。”二毛说，“不是一张写着‘我们尽力了’的纸。”

桌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那你看看这个。看完了再说。”

二毛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翻开。他把手按在文件封面上，停了几秒，然后拿起来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没有用力，也没有留缝。

账还在继续翻。库州的数字还没清完，停火的条件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