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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城的靴子续（第1页）

时间：2023年11月

地点：赫尔城市区基城总统府

俄联军从赫尔城撤出已经一年了。第聂河东岸，俄联军正沿着一条河岸线重新集结。而对岸，乌军的旗杆上飘扬着蓝黄两色的国旗——那面旗帜是一年前从这里撤走后又重新升起的。

基城总统府里，二毛站在那幅乌国全境地图前，目光落在第聂河沿岸的阵线上。“我们去年收复了赫尔城。然后呢？我们过不去河，他们也过不来河。这条河就是新的前线。”

他的总司令扎卢站在地图的另一边：“去年收复赫尔城之后，我们的进攻能力就到顶了。我们没有足够的装备和兵力把俄联军赶出整个南部战线。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持续防守和稳步推进。不是在赫尔城发动一场会输的进攻。”

二毛看着地图上第聂河的弯曲走向：“那我们需要什么？”

“需要时间。需要西方的远程武器。需要F-16。”扎卢说，“这些我们都没有。那就先守住赫尔城——守住我们能守住的地方。”

二毛用手指在第聂河上画了一条线：“守住。然后等。”

三天后，二毛收到一份前线侦察报告。报告显示，第聂河对岸的俄联军正在夜间进行大规模工程作业，推土机和起重机在移动，但具体在修建什么无法确认。有可能是渡河点，也有可能是加固防线。

二毛把报告看完，放在桌上，没有签字，也没有归档。“他们在动了。”

“还不确定是什么。但他们在动。”幕僚长说，“要增兵吗？”

二毛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基城，零星灯火正在远处亮起，像是在这座城市的轮廓线上为它重新勾勒边界。“不增。先把现有防线加固。如果他们在河对岸修工事，我们就先让他们修。等他们修好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对付它。增兵会造成补给压力，而我们现在已有的物资能不能撑到明年春天，还不确定。”

“如果他们在修渡河点呢？”

“那就让他们修。渡河点修好了，我们也看得见。”二毛说，“守住。然后看。”

幕僚长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了房间。二毛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那条他刚刚画过的线上。

当天深夜，情报官送来一份补充侦察结果：“俄联军的工程规模比预期更大。推土机、起重机、运输车辆，夜间出动频率持续了四个小时，然后在天亮前全部撤回掩体。天亮后无人机侦察显示，河岸沿线出现了多处大型堆土，形态与标准渡河点接近，但分布过于均匀，不像是为了快速渡河而准备。他们在修一个更大、更慢的东西。不像渡河点，像是某种固定结构，可能是一座桥。”

“你觉得他们真的会造桥吗？”幕僚长问。

二毛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新标出的那一点看了几秒：“如果他们想造，他们会造。如果他们不想，他们也会让我们以为他们在造。他们不着急，我们也不用着急。先看他们需要多少材料运到河岸。材料到了，桥就会起来。”

“一座桥？”

“不确定。但不像临时设施，它的基础正在被固定。”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们真的在造一座桥，我要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完工。”

情报官点头，合上文件夹：“天亮了要不要再飞一次？”

“飞。但飞低一点。我要看到他们用的材料。”二毛说。

情报官走后，二毛重新走到地图前，在第聂河的东岸标记了一处新的点位，然后放下笔。他没有在上面画线。窗外的基城夜色正在变深，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的引擎声，像是正在被缓慢地运送至某个尚未标注的位置。

守住。然后等。等冬天更深一点，等战线再固定一些，等世界把注意力从乌国战场挪开——挪到加漠那片已经被反复翻耕过的土地上去。

那个冬天，基城的雪还没有停，但另一场战争已经开始预热了。不是通过硝烟和炮弹，而是通过一条尚未被正式命名的走廊和一份即将到期的粮食协议。

北方的雪还在下，南方的海岸线却在准备迎接新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