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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盟的走廊（第1页）

时间：2022年2月26日

地点：布城，北盟总部

盟主站在圆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联合声明草案，一份是军援清单，一份是乌国驻北盟大使的手写信。

“边境的标枪导弹已经放行了。”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但只能送到边境线，由乌国人自己来接。如果对方先到的话，这批货就没了。”

盟主摘下眼镜，声音略显疲惫：“三天前我说要援助，可是有人说会导致升级。三天后等对方包围了基城，你们才开始问怎么把标枪送过去。我想说的是，等这批导弹到了，基城还在不在？”

长桌另一头有人插话：“如果北盟的人直接进去，世界大战就此开启。”

盟主没有反驳。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签了名：“告诉边境——开放边界。标枪只是第一批，更多的东西在路上。”

会议结束后，盟主在走廊里遇到了北盟秘书长。他低声问了一句：“你真的觉得基城守得住？”盟主没有停步：“守不守得住，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但标枪到了，他们就能多撑几天。”

此时此刻，边境线以东三十公里，一辆没有标识的卡车停在边界线一侧。司机熄了火，坐在驾驶室里等着。三天前他被一个中间人叫醒，问他愿不愿意接一单活。他没有问货主，没有问目的地。“等多久？”“等到有人来。”对方说。他已经等了十一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远处有一道车灯正在靠近。他没有熄火，也没有关灯。他不需要知道来的是谁，只需要知道那批货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动。

基城地铁站备用通道里，一个穿厚外套的男人靠墙坐着。他也在等。他已经两个晚上没合眼，白天在城外检查站看证件，夜里回到地铁站找一个能坐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他只看了一眼时间，锁了屏。

旁边有人低声问了一句：“还有多久？”他没有回答。他在想，天亮之前如果还没有那批武器送达的消息，他就得换一个地方了。

第一批标枪导弹已经离开了仓库。第二批物资的清单正在被打包。盟主走到电梯口时停了一下：“通知边境，交接窗口只有四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对方的侦察无人机就会覆盖那条路。”幕僚快步走向通讯室。

边界线上，那辆卡车后视镜里的车灯停在二十米外，没有熄火。司机没有回头。

基城地铁站里，那个男人还在等。他知道那批货也许不会来，也许已经在路上，也许永远不会到。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只是在听有没有车辆驶过地面的声音。

在他听不到的远处，第一批标枪导弹的货车正在夜路上行驶，车灯没有开。

边境线两侧，有人在等，有人在送，有人在签一份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订单。但它们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