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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州的账续（第1页）

时间：2025年8月中下旬

在安克港会晤的余音尚未散尽时，库州的统计工作仍在继续。

巴斯特雷站在同样的弹坑边缘，脚下是八月末已经被晒干表层的泥土。他没有低头看地面，目光落在远处那排还没有被清理完的瓦砾堆上。那些瓦砾堆已经在那里躺了快一年，有的正在被移走，有的还没被人碰过。

助理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翻着手中的文件，等了片刻才开口：“截至今天上午，库州的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七百人。补充报告里列了每一条记录，日期、地点、身份信息……能找到的都写上去了。”

“找得到和找不到的，都写在上面了？”

“都写了。找到的写位置，找不到的写‘位置待核’。”

巴斯特雷没有转身：“位置待核。这个词写上去，是不是就等于还没找到？”

助理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文件往前翻了一页：“每一行都有编号。编号不会重复。就算找不到，那一条也会留在记录里，不会被删掉。”

“那就留着。”巴斯特雷说，“失踪的也要留下记录。活着的时候有身份，死了之后也要有。找不到不等于没有来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清理废墟的队伍：“那些数字，不论安克港那边谈了什么，都不会从账本上抹掉。”

助理合上文件夹：“还有一件事。莫都方面问，是否要等统计完全结束再对外更新数字，还是先公布一部分。”

“先公布一部分。”巴斯特雷说，“不用等全部找齐再开口。找了多少，就说多少。数字是慢慢变大的，账也要一页一页翻。如果有人问为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总数，就说还在找。找不到的，也在找。”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停在土路边的越野车。巴斯特雷仍然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废墟。风从瓦砾堆那边吹过来，带着干土和金属的气味。他没有动，像一棵已经被风刮了很久但还没有倒下的树。

与此同时，华盛都的新闻秘书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库州平民伤亡数字。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我们正在核实相关信息。”

同一时间，莫都的克姆宫发言人站在走廊里，面对镜头，说了一句话：“这些数字，会记在账本上。”他说完之后没有等记者提问，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门。

八月的库州数字是冷的。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编号，在纸面上排成一行一行的格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它们只是被写下来，被归档，被留在那里，等着某一天有人翻到这一页。

九月的瑞城，另一种数字也在被记录——它们不涉及伤亡人数，只涉及算法、规则、以及“算法向善”这个词在各国的翻译稿中被反复修改的痕迹。

算法的图灵

2025年9月

联国大会高级别周期间，一场关于人工智能治理的全球对话在纽市正式启动。东大代表在发言中提出，人工智能全球治理应基于公平、开放、非歧视原则，并提及东大已向联国提交的《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普惠计划》。

瑞城的会场上，多国代表围坐在圆桌旁，桌面上铺着各自的发言稿。发言席上的措辞各有不同，但“算法向善”这个词在多个国家的发言稿中以不同的表述方式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