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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镇陷落（第1页）

时间：2024年7月1日

地点：顿涅城前线莫都基城

侦察兵摸进康斯坦镇城区边缘时，天还没亮透。他蹲在一堵被炸掉一半的砖墙后面，把夜视仪推上去，揉了揉眼睛，又推下来重新看了一遍。

“城区是空的。”他对着无线电说。

“空的？”“至少这条街是空的。没有守军，没有地雷，没有路障。连尸体都没有。”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几秒：“继续往前摸，看到第一道十字路口就停。别进广场。”

侦察兵贴着墙根往前移动。脚底下是碎玻璃、砖块、几片被踩扁的铝制炊具。路边有一辆被掀翻的民用轿车，车门敞着，里面没有人，仪表盘上落了一层灰。他经过时瞥了一眼——钥匙还插在孔里，没有拔。

康斯坦镇在前线士兵的口中已经被叫了三个月的“瓦砾堆”。现在它真的成了瓦砾堆。

俄联军的侦察兵确认东城区没有抵抗之后，信号弹升空，装甲纵队开始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履带碾过碎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了很远，但没有人在听——因为城区里的人早就撤了。

莫都克姆宫。大毛收到战报时，正在剥当天的第五个橘子。前线指挥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背景里隐约有炮击声，但不是很近——炮声已经被拉到了城市边缘。

“康斯坦镇的东城区已经在我们控制之下。西城区大部正在清理。乌军的撤退有组织，但正在进行。”

大毛把橘子瓣放进嘴里，含混地问了一句：“伤亡呢？”

“瓦集团配合正规军完成了合围。瓦集团阵亡三千。乌军守城部队大约折损了四千。”

大毛把橘子核吐在掌心看了看：“三千换四千。不划算，但没办法。告诉前线——继续推。别等他们喘过气来。”他把橘子核丢进垃圾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斯拉城还有多远？”

“如果保持当前推进速度，预计八月中旬进入火炮射程。”

“太慢。让瓦集团从侧翼再压一次。告诉他们——康斯坦镇打下来了，别停在城里喝庆功酒。不管付出多大牺牲，我要斯拉城在秋天之前出现在我的地图上。”

前线指挥官没有接话。大毛也没有等他接话，按掉了通讯键。

基城总统府里，二毛看着那份“康斯坦镇失守”的报告，用手揉了揉眼睛。“撤了多少？”

“大约七成。剩下的被堵在了城区里。”幕僚长回答，“西边的铁路线已经被切断一半了。俄联军的远程火炮可以直接覆盖通往斯拉城的公路。”

二毛把报告放在桌上：“斯拉城的驻军呢？”

“已经通知他们加固工事。”

二毛沉默了一会儿：“通知前线，把康斯坦镇撤退的部队重新编组，补充到斯拉城防线。不要让他们停下来。”

“他们刚撤下来，需要休整——”

“我知道他们需要休整。”二毛打断了他，“但俄联军不会等他们休整完。让他们在路上休整。到了斯拉城再喘气。”

幕僚长走后，二毛站起来走到窗前。基城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有零星的车灯在街道上移动，方向都是向西。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康斯坦镇丢了，下一个就是斯拉城。再下一个——就是这里。”

当夜，他没有离开办公室。顿巴斯前线的态势图摊在桌面上，红色箭头正在缓慢向西延伸。他坐在那里看了很久，指尖压在斯拉城的位置上，没有移动，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莫都克姆宫。大毛还没睡。他刚结束与前线指挥官的第二次通话，桌上的橘子皮已经堆了一小堆。他正要伸手拿第六个橘子，幕僚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加密机取出的报告，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总统先生。防空司令部刚刚通报——大规模无人机编队正在向莫都方向逼近。数量超过三百架。来自多个方向：库州方向、布良斯克方向，还有一批从波罗的海方向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