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精怪类,性胆小,可入药,有驻颜之奇效。”
——《随舟异闻录》
他们随意找的一家客栈倒是占了个极好的视野。房间阳台并未封窗,一走出去便是无际的荷塘,荷花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淡香裹进风里,悄悄躲进行人的发间。
这的姑娘,定是连洗头膏都不用抹,用清水洗了,荷风自会为他们添彩。
林随靠在软榻上,观赏着眼前美景。传闻不如一见,纵使林随以前看了许多制作精美的大制作的古装片,都不如今日这雪慕城般一见便令人生喜。
小桥流水,黑瓦白墙,街头卖的不是居民自家酿的酒,就是用荷花做的各类吃食。最特别的,当属炸荷叶。从水里现捞的荷叶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再扔进油锅里炸个十来秒,最后均匀地撒上秘制香料,吃起来清爽可口不油腻,平日里当个解馋小零嘴最为合适。
舒霖他们出去探路,带了好几盒回来,被林随吃了大半,胃里的虚空才慢慢消失。
“师姐,这玩意儿倒是好吃,还是你懂我!”林随几乎整个人都快陷在了榻里,微眯着眼品味着这小零食。
舒霖和林随同住一屋,现在正帮她整理着散落一床的衣物,笑着摇头:“是洛公子买的,他说你把肚子吐空了,缓过来后胃会更难受的,寻了半天才寻得这不腻又好吃的零嘴。”
林随嘴部的动作一滞,却未曾想将渣掉落一地,慌慌张张地去捡,又把手里剩的半块弄掉了。
舒霖手中活未停,也没瞧见她的窘迫之态,打趣道:“我瞧这洛公子,倒是对你一直很上心。”
话音刚落,林随就扑过来,试图捂住舒霖的嘴。可舒霖比她高大半个头,林随第一下扑空了,像个挂件似的整个人靠在舒霖身上,半撒娇半威胁道:“师姐……”
“哎呀你先下来,年纪也不小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挂在我身上。刚刚吃油炸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洗吧。”舒霖嘴上嫌弃,却也任由林随变本加厉地揽着她。
“我说认真的。”舒霖是真的疼惜这个小妹妹:“风雨欲来,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有个修为高深的人护着你,师姐放心。”
她沉默片刻,继续道:“更何况,师傅此番愿意让洛公子和你共同担当此大任,不仅是看重你,也是信任洛公子。说不定,他老人家本就是有撮合之意在里面的。”
见舒霖越说越正经,林随都有些不适应了。急忙打岔:“师姐,要是师傅他知道你如此猜测他,定会觉得无语极了!”
“还有,我问你,如果人族和魔族真的开战了,你会找个人保护你,还是自己上阵?”
舒霖想都没想:“当然是我自己上阵了。不提这一辈里有多少人修为和我差不多,武器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实。”
说到这,舒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失笑道:“小古灵精,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怕你错失良人。”
林随握住舒霖的双手,也郑重道:“师姐,我知道的。女子修习本就不易,我们能走到今日,可不能自己把命屁颠颠地送到别人手上。”
“至于那洛铭舟,”林随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脸,“你看他,一双桃花眼,眼尾还炸花,一看就是个渣男相,说不定以前靠这幅好皮囊骗了多少小姑娘呢。”
“渣男?是什么?”
哎哟忘了这世界没这说法了!
“哎呀,就是专爱骗姑娘感情,然后又不负责,甩手就走那种。”
舒霖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但看样子也没完全理解。
说着,李格那大嗓门便来敲门了:“师姐!师妹!下楼吃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如同李格脸色般白素:“一到了这,那万灵引像失效了似的。今天我们在街上走了好久,它不是乱转就是不动。这该怎么找?”
“要是这么容易,师傅他们早就集齐了,哪还轮得到我们?恐怕还得等机缘。”若渊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自顾自地已经吃起来了。
“机缘……”洛铭舟喃喃自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耐心在这等着呗。机缘都是自己找上门的。吃饭!”
这是又把自己说服了?真是好心态。
“吴家那英雄帖,当真有那么难摘?”隔壁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边喝酒边议论着,看样子,应该是当地的修仙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