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烬门录短剧大结局 > 闺中隐刃暗藏机锋(第1页)

闺中隐刃暗藏机锋(第1页)

朱墙红瓦,瑰丽殿宇,巧夺天工的雕梁画栋,在这绚丽而精致的笼中,困着无数只插翅难飞的倦鸟,周围竹影摇曳,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这便是林家的宫殿。

在这深宫中,每天形形色色的侍女与贵族小姐走过,其中,林家长女—林烬显得格外突出,她梳着对称规整的牡丹髻,发间点缀着小巧精致,又似《千里江山图》中配色的点翠绒花小钗,发髻背面以蓝田玉质插梳固定碎发,发髻两边各插了一支刻上竹节形状的玉质发簪,额前碎发被一丝不苟地层叠梳起,如凝脂般白皙光洁的肤质,圆润饱满的鹅蛋脸,妆容清新淡雅,生着一双极淡的眉,眼尾点缀极淡的蓝绿渐变细闪眼影,颊间有略显血色的淡粉红晕,唇色清透如春日未开的杏花骨朵,耳畔点缀精致小巧的水滴状玉石耳坠,腕间亦佩戴绿玉镯,她着一身浅蓝绿渐变纱质交领长袍,腰间孔雀蓝底色凤羽状烫金纹样的腰封格外突出,还系着一枚玉佩,那是皇后在她出生时赠予她的——希望她能一直保持温润如玉的品性,做贤良的大家闺秀,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玉质瓷器化为人形。

林烬看似温润可亲,眼神柔和,怎知在不为人注意的时候,她眼底会闪过一丝锐气。林烬性子较为温润内向,而她的妹妹—林梦气质与她大相径庭,林梦梳着俏皮的双环髻,发间点缀着浅黄花配绿叶的琉璃质小钗,发髻背后,插着随风飘动的浅黄绿渐变的纱质飘带发钗,耳畔是深黄绿渐变的绒花点翠耳环,她脸型圆润似乎苹果,一双灵动的杏眼闪烁着光芒,与淡淡的明黄色眼影格外相衬,双颊红晕似桃花绽放,丹唇未启,先闻其笑,她穿着一袭明黄绿渐变,裙摆上与上衣袖口绣着粉白交织杏花的齐胸襦裙,如同林间嬉闹的雀鸟,灵动而明媚。

林梦是清冷疏离,常感孤寂的林烬在深宫中唯一真正交心者,两人经常一唱一和,心有灵犀一点通。

宫中的生活,亦是日复一日的,用精致的枷锁反反复复地试图湮灭内心的纯真,能让人喘息片刻的时间,如同在一块干燥的海绵中挤水一般,稀少而珍贵。

那日,伴着和熙的微风,树木枝叶的随风摇曳,于寅卯之交时,穿着黄蓝相间的简约粗布袍,以粉色头巾挽了一个简约丸子头的侍女刘氏轻手轻脚地赶到林烬的床边,轻唤她起床。林烬虽有些倦意,但亦强装出清醒的样子坐起来,被刘氏扶着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摆着一面大铜镜,镜前放着一个梳妆奁盒,钗环首饰整齐地陈列其中。

随着刘氏一双巧手的细致操作,假发包的层层堆叠,很快,一个对称高耸,圆润饱满的牡丹髻悄然成型,蓝绿渐变似《千里江山图》配色的点翠花钗插入发丝间,两支玉质竹簪规整插在发髻两侧,带有天然深浅不一的纹样的插梳被固定在发髻背面,额前碎发一丝不苟的层叠梳起,耳畔白玉水滴耳坠摇曳,淡雅的妆面上,那抹浅蓝绿细闪眼影闪烁,蓝绿纱质交领长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腰间孔雀蓝底凤羽烫金纹腰封束影身子,那枚玉佩沉甸的压在上面,袖口里的绿玉镯叮当作响,镜中的林烬,逐渐从有些随意散乱,缺少血色的素颜疲态,变成宛如精雕细琢的玉雕修炼为人的样子。

可这身大家闺秀的扮相,却让林烬感到头顶多了些重量,行动多了些谨慎细致,少了些自然随性,她微不可察地微皱了下眉头,随后又恢复如常,梳妆完毕后,已是卯辰之交时,林烬顶着这身如玉质品化形般的行头,在刘氏的护持下,如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的傀儡一般,熟练礼貌地依次给祖母与主母请安,作揖的动作如同练习千百遍,肌肉记忆刻入骨髓般熟练而标准,一众长辈见状后,都微微颔首,眼中笑意微漾,然后,听了无数遍的训诫"务必恪守女德,绝不可僭越礼法""温润如玉,贤良淑德之女,方可嫁与好郎君"再次涌入林烬的耳畔,她沉默地垂手侍立,嘴角挤出温和的微笑,而心口就如刀刃划过一般闪过一丝刺痛,她下意识想伸出手捂向心口,但最终只是右手微颤了一下,绿玉镯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很快又恢复如初,同时,闺房中早膳的香气穿堂袭来,林烬的鼻间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转眼便到辰时末,巳时初,在刘氏的护送下,林烬以谨小慎微的步子走回闺房,在一张充满岁月痕迹的木桌上,桌子两端陈设有浅绿色的陶瓷茶杯,最为突出的,是角落那尊玉质的兔形雕塑,在窗间透出的阳光下,泛着奇异的蓝绿色微光。林烬木然地坐在木凳子上,拿起那个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瞬间,嘴里的苦涩减了不少,接下来,她接过刘氏递来的玉筷子,依次在几个小碗中夹起一点儿青菜,鸡丁块,豆腐,蘸了一点儿蒜蓉辣椒酱,小口咀嚼,咽下菜后,又小口吃下一些米饭,然而,平静的海面下翻涌着汹涌的波涛,林烬的脑内,一个磁性而低沉的女性嗓音以狠厉的语气说:"身为林家长女,汝应恪守女德,温润如玉,贤德淑良,谨言慎行,才华过人,方能嫁与好郎君,承林家之责",随后,另一个轻盈的女声回应:"所谓礼教,乃缚人性之道,人生来自有奇思妙想,亦可有坚若磐石之志,礼教愈来缚人,人愈如振翅之鸟,渐生破笼之志,如此往复,王朝终将覆灭",突然,林烬身子抖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刘氏急忙拍了拍她的背,惊叫:"林小姐可无羌!"林烬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说:"方才只是呛咳了一下,无羌。"

巳午之时,窗外骄阳正盛,郁郁葱葱的植被间,无数蝴蝶绕花肆意飞舞,在另一处闺房中,林梦睁开闪烁着光芒的杏眼,慵懒地从床上坐起来,顶着素净的脸与有些蓬乱的头发,却难掩勃发的气息,侍女宋氏穿着黄粉相间的粗布长袍,头发用一支短小的荆钗低挽了一个略显蓬乱的发髻,林梦坐在梳妆台前,双眼神采奕奕地欣赏着镜中的自己,随着宋氏熟练而细致的操作,一个扎着双环髻,发间点缀黄绿琉璃花小钗,发髻背面的浅黄绿渐变纱蝴蝶结飘带发饰随风摇曳,泛着透亮的光,明媚的妆容衬得她犹如杏花般灿烂,深黄绿绒花耳环添了一丝沉稳,但难掩生机,林梦在宋氏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她拿着浅粉色的桃花扇,笑语盈盈地在草丛间跃动扑蝶,浅黄绿色的齐胸襦裙上的粉白绣花闪烁着微光,飘带随风摇曳似柳枝吐新芽。

忽然,一阵互相应和交织的读书声从不远处传来,"女子先学立身。。学女工,知礼数,五更鸡唱着衣裳..""女子应恪守三从四德.."林梦忍不住皱眉,却又听到姐姐林烬的声音,她抬头望向窗边,只见里面映射出教书先生严肃的面容,林烬端坐着拿书诵读的影子。

闺房内,林烬正认字,学习题诗,她悟性过人,"欲将心事寄明月,醉留浮云伴清风""花落江南岸,梦入故人心"这些优美而典雅的诗句信手捻来,令教书先生颔首以示认可,吟诗过后,便是学习刺绣之时,林烬开始略有失误,被绣针扎了几次手,但她很快以惊人的反应力与悟性调整,绣出了简约淡雅的蓝绿色调兰花荷包,但在这个荷包的缝隙处,她又悄悄绣上迷你小的酒红深蓝交织的彼岸花瓣,然后把荷包悄悄藏入袖口,并以逐渐熟练的技艺绣出一个粉绿配色的荷花荷包,放在木桌子上展示。

随后,到了修习琴棋书画之时,林烬以标准的楷书字体端正地在一张米白宣纸上临《兰亭序》字帖,随后,趁教书先生走眼,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旁边的宣纸堆抽出一小张米黄宣纸,以极快的速度,极小的字体写下"所谓礼教,乃缚人性之道,人生来自有奇思妙想,亦可有坚若磐石之志,礼教愈来缚人,人愈如振翅之鸟,渐生破笼之志,如此往复,王朝终将覆灭",又悄悄将其小心叠好,拿出袖口的荷包,塞入其中,学琴之时,林烬不动声色地坐在古筝前面,对着面前的纸质手写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茉莉花》这支听感舒缓又喜悦的曲子,最后验收成果时,每一个音都颤地无可挑剔,女师颔首称赞:此等贤良多才之女,定嫁好郎君。

终于等到用午膳之时,随着女师转身离开,林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走曲谱,折叠整齐塞入荷包里,并将荷包挂在腰间,在刘氏的护持下,开始用午膳。午膳与早膳差别不大,只是新加了些鱼肉与蒜蓉辣椒酱。林烬依然端坐桌前,小口吃着饭菜,只是相比于早膳,她的胃口稍增了一些。

转眼到了未申之时,正是一日中骄阳正盛时,亦是久在笼中的雀鸟得以喘息之时。林烬靠在侍女刘氏拿来的真丝靠枕之上,坐在绵软的坐垫上小憩了半晌,深重的倦意让她沾枕即眠,但其姿态却没有半分随性,而是让人感觉如陈设的玉雕一般。

随后,伴着窗外斜斜洒下的阳光,与雀鸟在林间欢悦的啼鸣,以及妹妹林梦赏花时银铃般清脆的欢笑,林烬苏醒过来。在刘氏的护持下,林烬缓步走出闺房,恰好遇到宋氏带领着的林梦。

林梦见到姐姐迎面走来,瞬间两眼放光,脚步加快走向林烬,林烬素来平静如水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极其少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很快,姐妹两人就开始在内院的花园里闲庭信步,林梦指了指明黄色的杏花,眼中闪烁着光芒,林烬看到妹妹的眼神后,立马吟出"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紧接着,杏树上栖息的一只黄鹂发出清越的啼鸣,其声如同笛子般悦耳,这次,姐妹俩几乎同时吟出"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忽然,不远处的一株树上,一只拥有少见的蓝绿孔雀配色的翠鸟发出了嘶哑的悲鸣,姐妹俩闻声看去,发现那只鸟的翅膀似乎被树枝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在周围的树枝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痕迹,它竭尽全力想振翅高飞,可伤痕的痛感似乎让它失去了大多数力气,只能在树枝间徒劳地挣扎,那只黄雀见状,试图飞过来想啄开枝头解救它,可终是难挽大局,林烬看到此景,眼里闪烁了一瞬泪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林梦察觉到姐姐的异样,忍不住攥紧林烬的手,而林烬只是波澜不惊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慨叹道:这也许是'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吧。

姐妹继续在院内花园小径中漫步,瞥见池中橙黄相间的无数鲤鱼欢快畅游,时不时在水面漾起涟漪,场景令人心旷神怡,忽然,林梦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眼神余光瞥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其尽头通向一处旁边被茂密杂草半遮了部分的小木门,林烬马上反应过来,轻吟: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与此同时,一道灵光在林烬的脑海中闪过,她以极低极轻的声音靠近林梦吟了一句"无人涉足处,自是蹊径处",林梦马上意会,毕竟久居樊笼中的雀鸟,总是渴望自然中的自在,此时,林烬的侍女刘氏忽然说:"林小姐有何事."林烬立马轻笑答道:"方才只是赏得宫中美景,诗兴大发,遂与妹妹言说锦绣词句。"紧接着,林梦的侍女宋氏急忙打圆场:"方才是姐妹之风雅之趣,无需多虑。"很快,短暂的闲暇时光趋于尾声,姐妹俩再次分开,在各自侍女的带领下,回到闺房..

申酉之时,天地间渐生肃杀之气,窗外阳光渐斜,被层叠云霞逐渐覆盖,林烬端坐在木桌前,她熟练地清点了粮食,布匹,开支,核对收支账目,其熟稔程度堪比年长持家者,与此同时,她吩咐下人"近日吟诗作赋之时有所增加,须多进些宣纸毛笔,以备不时之需,观衣料库间,唯少正宴之装,须购入酒红锦缎布匹与蓝绿绸缎浮光锦,亦须购入西域之古铜蓝宝石簪钗,以应宴之华美",一众下人知其意后,迅速离开闺房外出采购。

林烬方才几不可察地微松了一口气。另一边闺房中,林梦像一只在草丛间跃动的白兔,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动,她一会儿对着散落在地上的古书嬉笑,以轻俏的语气读上面的文字,不一会儿又看着挂在墙上的杏花工笔画,发出惊叹,一会儿又从柜子里翻出玉笛,好奇地拿着它吹两下,结果吹得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喑哑之音。林梦有些失望,愤愤地将笛子放在一边,拿起桃花扇,脚步轻盈地跑向花园,黄绿色纱质蝴蝶结飘带发饰随着她的奔跑摇曳,似精灵跳舞。

这时,林烬执掌完家事,步履稳重地从闺房中缓步走出。姐妹俩再次汇合,此时,劳累了大半天的侍女刘氏与宋氏正在两人的闺房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憩,睡姿凌乱而随意,拉过床角落垂下来的布匹遮掩。

林烬与林梦两人找了一个木质屏风遮掩的石桌子坐下,环顾四周,生怕角落里会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就连微风拂过周围植被的沙沙声,都能让两人心头一紧。林烬轻手轻脚地取下腰间的荷包,取出那一小张有些皱巴巴的米黄色宣纸,以极轻极低的声音,对林梦低语"兰花,乃至高至洁之物,冰清玉洁,不染尘埃,此乃吾所为长女之示人面,往来宾客,皆以为吾为贤淑玉女。"

忽然,远处闪过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人影,似是一位男性下人,他以极快的速度走过,林梦轻捏了一下林烬的手,然后,两人齐吟"山中兰叶径,城外桃李园",待到远处脚步声消失后,林烬迅速转过头,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米黄色宣纸,继续向林梦低语"然所谓兰质,不过为礼教缚人之果也,人生来自有奇思妙想,亦可有坚若磐石之志,礼教愈来缚人,人愈如振翅之鸟,渐生破笼之志,如此往复,终如玉质兰染彼岸花之红,终使朝堂化灰",林梦感觉到姐姐有些严肃的语气,脸上明媚天真的笑容收了收,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她望向锦鲤池旁杂草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幽径,捏了捏林烬的手,低语道"既来之,寻此幽径,何不亲探此处,寻得罅隙觅春光"。

林烬熟练地将荷包收好挂回腰间,两人对视了一眼,林烬稳重地步子与林梦轻盈的步子交织,两人的身影在茂密的花丛中若隐若现,与盛开的鲜花与飞舞的蝴蝶交织,"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花飞莫遣随流水,或有渔郎来问津"两人一唱一和,偶有远处路过之人,都暗自赞叹姐妹俩之诗情画意。

终于来到那个被杂草半掩着的门前,姐妹俩各蹲两旁,拨开周围的草为掩护,眼神不约而同转向门外,只见得门外竹林郁郁葱葱,竹笋争相冒尖,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长着艳丽的蘑菇,竹影摇曳间,正若隐若现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虽看不清脸,但其着飘然之白袍,似仙子羽衣,高髻横插玉簪,束发的蓝色长飘带随风飘扬,他抱着破旧的二胡,乐声丝丝缕缕,欲断又扬,如轻云漂泊,又如流水向庄稼的潺潺低语,他一直在林间踱步徘徊,时而激昂奏曲,见有人过,又转头坐下叹息,林梦被这般景象深深震撼,她刚想惊呼以示赞赏,但还没出声,林烬就立马转过头,以略显严肃郑重的眼神看向林梦,并捏紧她的手,低声说"墙有缝,壁有耳,深宫之中,风吹草动下的耳朵,无处不在"林梦呆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

林烬又说"此如仙人下凡之子,定有不羁之骨,超凡之志,也许懂得礼教缚人之性""此时不适合轻举妄动,半晌后,吾将问安母辈,用晚膳,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你我再次会于此门,一见仙人之貌",林梦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轻手轻脚地奔回闺房中,然后分别,此时,侍女刘氏与宋氏都苏醒,将床边的布恢复原状,顶着略有些凌乱的发型,准备继续服侍姐妹两人。

酉戌之时,日落西山,万物逐渐归于平静,林烬的内心虽然有些暗流涌动,让她忍不住轻抿了一下嘴唇,但很快就被她以平静如常的姿态压制住,她罕见地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胸腔缓慢起伏,然后在侍女刘氏的护持下,以稳重的步子走向一众长辈面前,跟早上一样以娴熟的姿态行礼作揖,见长辈们微笑颔首,林烬不紧不慢地以沉稳的声线禀报道:"今日寅卯之交时,洗面更衣,卯辰之交时,行礼问安,听从训诫,辰巳之时,简用早膳,有豆腐、白菜、鸡块,添些许蒜蓉辣椒酱和饭以增味,巳午之时,习女诫,题诗,奏琴,书法,绣花,皆得女师之赞誉,午未之时,用午膳后小憩半晌,信步于院内花园,赏景吟诗,享光景之美,未申之时,看账点库房,命下人购置衣饰,以备华宴,事毕,与妹于花厅吟诗猜谜,闲谈斗草,其乐融融。"她话音刚落,在场的长辈们再次颔首感叹:"此等贤良之女,定承林家之业!"

而与此同时,在林梦的闺房中,也许是白天与姐姐吟诗赏景,执扇扑蝶,暗探小径让她感到有些累了,又或许是姐姐多次严肃的暗示让她感到一丝沉重的力量,这会儿,她静坐床头,脑内不断回想起姐姐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米黄宣纸,向自己低语"然所谓兰质,不过为礼教缚人之果也,人生来自有奇思妙想,亦可有坚若磐石之志,礼教愈来缚人,人愈如振翅之鸟,渐生破笼之志,如此往复,终如玉质兰染彼岸花之红,终使朝堂化灰"的场景,又想起与姐姐以草木为掩护,蹲在那扇杂草丛生半遮的木门前,看到竹林间那位"落魄仙人"拉奏二胡的场景,想到这里,林梦拿起那支之前被她扔在一边的玉笛,再次吹响,神奇的是,乐声虽然仍构不成完整的曲子,但竟零零散散吹出了几段连起来优美,又有些诡异的调子,林梦有些惊奇,同时,心底像是与姐姐隔空感应一般,涌现出一丝对礼教的厌恶,不,是想以无形之手,切段她早上在窗边看姐姐学习女诫女红时,从那里飘过来的声音的源头的冲动..

酉时之末,宫里的空气弥漫着欢乐气氛中:又略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诡异气息,晚膳即将开始,宫中众人将聚在一堂,闺秀小姐直面各个长辈,更是要端庄守礼。

此时,林烬正在刘氏的护持下准备走向大堂,忽感腹中一阵翻滚,她瞬间皱了眉头,并让刘氏带自己去厕所,刘氏惊呼:"林小姐是生风寒了吗?",林烬微微摇头:"些许是午膳多食了些辣椒酱,有些刺激到肠胃,无大碍。"刘氏帮忙提起林烬垂落在地的裙摆,收紧宽大的袖口,林烬在一处宫中有些偏僻之处如厕,而她的眼神,悄然转向厕所顶部的小窗口外,与此同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魂魄出窍,从顶部飘起,发现此厕所正在那条幽径中间,被茂密树木遮掩,而自己的魂能从厕所顶部出口飘出,穿过幽径直抵那扇门外的竹林,而只发出一些类似于风吹过草木的声音,平常人注意不到,而□□如常在蹲着如厕,林烬沉住气,将离体魂魄收回肉身,恢复如常,刘氏只见到她略微皱着眉上了个厕所,只觉得是小姐身体偶有不适罢了,林烬在刘氏的护持下起身离开厕所,缓步走向宴席处。

而此时的林梦玩够了玉笛,抓起一本关于奇闻异事的古书看了起来。她刚刚隐约感知到有一阵有姐姐体香的风快速拂过,又看到浅蓝绿色的虚影飘向竹林,一闪而过。林梦想起姐姐下午那句"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你我再次会于此门,一见仙人之貌",又想起刚刚看到的景象与古书的内容,心里好像悟出了什么。

大堂里,明亮而精致的宫灯布满皇宫穹顶,一众长辈欢聚一堂,精致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林烬正熟练地应答长辈们的问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笑容,此番盛景,在宫中甚是少见,只见得皇后身着绣满金色凤凰纹样的厚重长袍,头顶高髻,戴在中央的流苏金凤冠格外耀眼,发隙间点缀着金花红宝石小钗,背后插着一对金色银杏发钗与一对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色凤羽状步摇,垂落的流苏似乎由名贵的红蓝相间宝石串成,耳畔的凤凰状耳坠闪着金光。

皇后走到大堂的中央,眼神转向林烬这一边,以庄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神宣告:"三日后,是吾之庆生宴,应兴礼奏乐,身为吾家长女,汝当于此奏国乐庆吾寿,可携有才者共奏。"林烬微微点头,说:"妾以知意,三日后,定将携有才者共奏礼乐。"

人们继续享用着难得的大鱼大肉,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半晌后,晚膳散场,林烬在刘氏的护持下走回闺房。

转眼间,已是戌时末,亥时初,万籁俱寂,窗外偶尔响起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林烬坐在梳妆台前,微微抿嘴,心里却如海上风暴般思绪汹涌,她任由刘氏轻手轻脚地从她头上摘下首饰,依次整齐放回妆奁中,又卸除厚重的假发包,整齐地放在镜前,擦去妆容,留下素净的脸庞,最后用木梳梳理本来的头发,放松头皮,瞬间,林烬感觉如释重负,然后上了床,坐在床上,她闻着檀木的熏香,从荷包里取出《茉莉花》的谱子,若有所思,脑子里响起了几声优雅中略带诡异的古琴音,不一会儿就将谱子放回荷包,眯着眼睡了过去,侍女刘氏也回到隔壁的小房间,斜躺着睡去。

林梦的闺房里,侍女宋氏也卸除了她的首饰,妆容与假发,林梦抱着古书看了一会,也沉沉睡去..

亥时末,子时初,正是水气旺盛的日期更迭之时,忽然,林梦感觉到姐姐的香气环绕在自己身边,她朦朦胧胧地感知到,是姐姐的魂出体,要携着她的魂一起,越幽径飞向竹林了。

林梦沉住气,一瞬间,她像是飞到天花板上,看着自己肉身熟睡的样子,确认这不是幻觉后,只见得在闺房窗外,在幽径角落厕所的天花板缝隙中,一道蓝绿,一道黄绿的光芒快速掠过草丛,直穿过门,飞到门外那片竹林的一个角落,降下来,化为两个半透明,若隐若现的人影..

而此时在姐妹两的闺房中,两副肉身躯壳仍是沉睡的样子。而茂密竹林中,一棵竹子的底部,忽然冒出了两颗颜色鲜艳奇异的毒蘑菇。那位"白衣仙人"般的乐师正倚竹而眠,袍角沾染了些泥巴,破旧的二胡被他紧紧握住,忽然,他被一阵奇异的风惊醒,半睁眼一看,恍然间,看到了两个半透明身影,闺秀装扮的女子,一个一身蓝绿似玉,另一个一身黄绿如雀。他揉了揉眼睛,有些恍惚,又惊愕怔住,却又觉得,这两个女子散发的气息,似乎与自己某些时候有些相似..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