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学的很快,因为她的被子是买的,不是妈妈手缝的。所以她叠起来特别顺手。可她们寝室里,有三个人是妈妈缝的被子,特别厚,怎么叠也叠不出豆腐的形状,就连教官上手叠出来仍是圆滚滚的样子,像是塞满了母爱。
教过叠被子后,每天都有老师过来检查。实在叠不好的学生并没有坐以待毙,有的找了纸箱子,把被单一蒙,整理一下,比叠出来的还要方方正正。还有的用衣架,一个不行塞两个,买最长的尺子,总之总有办法糊弄个及格分。
本以为自己安静的过日子,就不会有麻烦找上门。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比较,苏月不说话,不惹事,但她扎眼的长相,叠被子时,站军姿时被教官的夸奖都是别人眼红的地方。
有一天中午,她吃完饭回到寝室,看到她的被子被人拍塌了。她有一点心塞,没有说什么,午休过后,重新叠好了。到了晚上回寝室,她的被子又被拍塌了。
转天中午,她的被子又是塌的。晚上时她悄悄跟在舍友身后,等她们都进了寝室,在门外呆了一会儿,她听到寝室里的人说“叫你叠的比我好,比我好,比我好!”然后是其他人笑的声音。她长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本以为她们会尴尬,会道歉,没想到肇事者朝她翻白眼,其他人虽然默不作声却在偷笑。
苏月没说什么,拿上水壶去打水了。晚上熄灯了,她们寝室的两个人还在说话,苏月背过身用被子蒙住头。过了一会儿,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被子,挠她的脑袋。她只好掀开被子,是对面下铺的女生,那个拍她被子的人。
“你说你咋长的这么骚呢!”
苏月的心咯噔一下。她拉了拉被子。
“切,还装可怜。”对面铺的女孩暂时放过了她,走回了自己的床铺跟对铺的女孩说“看她那样子,我真想挠她。”
苏月没想到这么难考的市一中竟然还有这种人。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孩叫王盼盼,是家里塞钱进来的。她对面的女孩叫班丽,是个谁有钱就巴结谁的主。
军训过后,他们放假了。一进家门,苏月便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她看到柜子里塞了好多膏药。她跟爸爸说“别这么干了,爸爸。找点轻松的活吧。”
“爸爸,干不了别的了。这房子是董爷爷送你的,爸爸不能占了人家便宜,就摆烂了。等着吧闺女,爸爸再给你攒一套房出来。”苏启明说。他心里盘算过,要想女儿嫁人后,不被婆家,他还需要挣一大笔嫁妆。
“爸爸,我不需要那么多房子。”
“傻丫头,这都是你以后的嫁妆!”
苏月苦涩一笑“爸爸,我以后不嫁人。”
“说什么傻话呢,女孩都要嫁人的,这是爸爸的任务。”
“我说了,我不嫁人。”苏月撂下筷子,冷着脸转身走了。
苏启明也放下了筷子,他叹了口气,又在后悔那天跟陆皓爸爸吵架了。他想,可是女儿啊,那小子还没有放弃你们的感情呢。爸爸这么拼,还不是因为他的家境太好了。
重新返校后的第三天,陆皓出现了,和苏月一个班,坐在了最后面。老师说“咱们班的新同学陆皓,也是你们这次升学考试的第一名。因为之前他生病了所以今天才来上学,让我们一起欢迎他。”
陆皓站起身,简单介绍了两句,坐下了。
苏月看着他,他又长高了,模样也比之前还要帅了。只是有些瘦了,他病了啊,他好憔悴,彻底好了吗?她的手捂上心口,那里有点疼呢。不敢对上陆皓的视线,她快速回身,有时忍不住回头,却总能瞥见旁边不少女生在偷看陆皓。
课间时,陆皓站起身,走了出去。苏月想,他怎么没来跟我打招呼呢,是没看见我,还是介意我爸爸那天打了他,我在想什么呢,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想他呢。
陆皓回来了,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到苏月身边,塞进了她的书桌里。
苏月像是做贼一样,把袋子拿出来,偷偷的瞄了一眼,是两包卫生巾和七个暖宝宝。她这才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就在这两天。她总是不记这些,裤子裙子染红了一大堆,后来陆皓帮她记,她再也不用狼狈的收拾衣服,找厕所。她把东西收好,心跳的飞快。回头看去,陆皓正趴在课桌上,她想他怎么了,病还没好吗?是不是该去问问,可他们结束了啊。如果自己开了口,他爸爸和自己的爸爸都会为难吧。
上课铃声响起,苏月才慢慢收回了思绪。
回到宿舍,王盼盼带着她的跟班坐在苏月的床上,等着了。一看到苏月,她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气势汹汹的问“你和你们班新来的那个陆皓什么关系?”
苏月不想搭理她们,低着头拿上水壶准备离开。班丽起身拦住她,王盼盼说“问你话呢!”
“没有关系。”苏月淡淡的回答。
“没关系?他给你课桌塞东西!我告诉你,苏月,陆皓被我好姐妹赵琳琳看上了,你要是敢打他的注意,我保证你出了校门就挨打!”
“陆皓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跟我没关系。”
班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苏月,你们班是不是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啊?”
苏月不想搭理她们。
“何止是他们班,咱们班不也有好几个吗。”
班丽又问“苏月,你收了多少情书啊?”
“苏月听说你家特别穷,是真的吗?”王盼盼说着说着噗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