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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怎么了？”沈青莲走到她身边，手按青阳剑柄，警觉地扫视海面。

“下面可能有东西。”她盯着幽暗的海水。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上浮。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破水而出。

是只巨龟，龟壳布满青苔，头颅如房屋大小，碧绿的眼睛深邃而古老。

船员们吓得瘫倒在地。沈青莲手按剑柄，被林之远按住：“等等。它没有恶意。”

确实。巨龟没有攻击，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它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谢小墨。

谢小墨想起自己做过的梦，“一块碎片，巨龟”，于是盘膝坐在船头，双手捧着碎片，深吸一口气，运转净梦诀。

绿光从碎片中扩散，如涟漪般荡开，触碰到巨龟的额头。但巨龟毫无反应。

她继续运转，绿光越来越盛。但巨龟只是静静地浮在海面上，碧绿的眼睛盯着她，没有张开嘴，也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分一毫过去。谢小墨的额头渗出细汗，体力在飞速消耗。沈青莲想上前，被林之远拉住：“等等。它在看。”

在看什么？谢小墨不知道，她拿出一块碎片，放在身边。

巨龟……海兽……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忽然，她感觉到地上的碎片在“说话”，不是语言，是一种纯粹的意念，从碎片中发出，传递给了巨龟。

巨龟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它低下头，凑近谢小墨，碧绿的眼睛距离她不到三尺。

谢小墨能看清它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碎片的光芒。

然后，巨龟闭上眼睛。

它在“读取”碎片中的信息。不是谢小墨说的任何话，而是碎片“记住”的——它曾经属于石心石，曾经在高山之巅散发光芒，曾经被皇室秘纹污染，曾经碎裂、四散、流落人间。而此刻，它找到了回家的路。

碎片在谢小墨面前震动，绿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像在眨眼睛。

巨龟睁开眼。这一次，它眼中的审视完全消失了。它张开嘴，一块翠绿的碎片从它口中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与谢小墨面前的碎片遥相呼应。两块碎片同时震颤，发出清脆的共鸣声，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打招呼。

碎片轻轻落在谢小墨掌心。触手温凉，带着深海的气息，还有一丝……释然。

谢小墨捧着碎片，看了看巨龟：“谢谢。谢谢你守了这么久。”

巨龟看了她一眼。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然后，它缓缓沉入海中。海面恢复流动，船身轻轻一晃，恢复了正常。

船员们跪在甲板上，对着巨龟消失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着“海神保佑”。谢小墨没有纠正他们，只是将两块碎片贴身收好，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

林之远走过来，看着她手中的碎片，轻声问：“它跟你说了什么？”

谢小墨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它守了这块碎片几百年，一直在等一个人来接走它。它太累了。”

她望向巨龟消失的海面，轻声道：“现在，它可以好好休息了。”

但船员们看她的眼神已充满敬畏。沈青莲和林之远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忧虑，谢小墨的能力越来越超出常理，这既是助力，也是危险。若被巫敬知道她能召唤碎片，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她。

船继续向梦州岛航行。之后几天风平浪静，再未遇到风浪。但谢小墨时常站在船头，望向深海，仿佛能听见巨龟悠长的呼吸。

它守护碎片三百年，只为等一个能带走它的人。那么其他碎片呢？又在等待什么？

安稳行船数日，梦州岛出现在海平面上。那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岛屿，像一颗翡翠静静地躺在蔚蓝的大海上。岛上炊烟袅袅，宁静祥和。

但谢小墨怀中的碎片忽然剧烈震动，不是喜悦，不是危险，是……警惕。岛上，有道不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