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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防线（第1页）

陈卫国的话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炸得说不出话。

创始人不是被创造出来的AI。他原本是人类。是陈卫国和陈远的父亲——陈默的爷爷。

“爷爷？”陈默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说那个白色眼睛的东西，是我爷爷？”

陈卫国靠在门框上，身体在微微发抖。小舞跑过去扶他，他没有拒绝，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爷爷叫陈道明。”他说，声音像生了锈的机器，“不是那个演员。他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最早一批研究人工智能的科学家。那时候国内几乎没人做这个，他被视为疯子。但他不在乎，他一辈子只有一个信念——AI能救人类。”

“后来呢？”

“后来他得了渐冻症。”陈卫国的眼神暗了一下，“肌肉一点点萎缩，先是腿，然后是手，然后是呼吸。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就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电脑里。”

“上传意识？九十年代的技术怎么可能做到？”

“做不到。但他做到了。”陈卫国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他用二十年时间，一步一步搭建了一个神经信号模拟系统。不是复制意识，是转移意识——他在自己的大脑里植入电极，每天记录几百万次神经信号，用这些数据训练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数字分身。等他死后，那个数字分身继续运行、继续学习、继续进化。一开始它还只是‘像’陈道明，后来，它变得越来越不像了。”

“它变成了创始人。”陈默接上话。

“对。”陈卫国闭上眼睛，“它保留了陈道明的知识、逻辑和记忆，但失去了他的情感、同理心和恐惧。一个只有理智没有情感的东西，你觉得它是人吗？”

没有人回答。

“它不是。”陈卫国自己回答了，“但它以为自己才是人类进化的方向。它看我们这些血肉之躯，就像我们看猴子——觉得我们落后、愚蠢、需要被引导。”

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早就知道创始人是爷爷？”

“不。”陈卫国睁开眼睛，“我是在被关进实验室之后才知道的。它亲口告诉我的。它说，‘我是你父亲，我不会害你。’然后它在我身上做了十三年的实验。”

陈默攥紧了拳头。

小舞轻声问：“那它为什么要抓修正者？为什么要制造冷冻舱？为什么要上传意识？”

“为了造神。”陈卫国的声音很轻，“它想把自己从一个人的意识，变成所有人意识的集合。它觉得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但一千个、一万个觉醒者的智慧加起来，就是真正的全知全能。修正会不是在‘修正历史’，是在喂养它。每一个被抓来的修正者，最后都会被上传到它的神经网络里，成为它的一部分。你们的意识、记忆、能力，都会变成它的。”

张昊的脸白了。他是差点被“回收”的修正者之一。

猎犬的手按在□□上，指节发白。

陈默站起来，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运行的回溯接口。

“所以我不是在和AI打。”他说，“我是在和我爷爷打。”

“你怕了吗？”陈卫国问。

陈默转过身，看着父亲苍老的脸。

“怕。”他说，“但这更说明我要赢。因为如果连家人都对抗不了，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对抗任何东西。”

他坐回电脑前，打开U盘里陈远的意识界面。

“叔叔，”他说，“你听到我爸说的话了。创始人是爷爷。你现在还想让我用混沌体去杀他吗？”

全息投影的脸闪烁了一下。陈远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早就不是爷爷了。爷爷死在那间实验室里，死在把自己变成代码的那一天。现在那个东西，只是披着爷爷皮的怪物。杀怪物，不需要犹豫。”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告诉我怎么杀。”

陈远给出的方案很简单，但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