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隆富楼已经下午五点多,三人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茶几上还有李然写的纸条——四个可能的原因和可能性比例。何田生拿起来,说:“你们写的?”李然说:“是的,看来只能从李正达身上入手了。”
何田生点头,“这个可能性最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肖灵说:“小然,你知道这个李正达住哪里吗?是不是庆云市青山区?”
李然摇头,“不是,我问过了,他住在河伊省落云市。”
肖灵吃惊,“这么远?都跨好几个省了,他老家在那边吗?”
李然说:“不是,他老婆是落云市人,应该是第三个老婆了。”
肖灵翻了个白眼,“这种人还能娶到第三个老婆。”
何田生说:“离这么远他还关心这边的事?”
肖灵说:“对,都十万八千里外了,亏他还这么关心隆富楼,还知道要拆迁。”
李然说:“我也是奇怪,他第一次找我就在外面街上,他说他父母想搬回来住。”
何田生说:“他既然肯花六十万买回这里,应该不缺钱,在落云市买一套不是更好吗?”
李然沉思着,说:“现在想来这个李正达的确很奇怪。”
肖灵说:“你想到什么了?”
李然说:“如果真的他父母想回来住,听到可能要拆迁,就知道住不了了。但他还是要求我卖,而且拆迁消息都还不确定,就按我要求的一路加价,感觉好像……”
肖灵忙问:“好像什么?”
李然想了想,说:“好像他想要这房子,不是为了让谁住和拆不拆迁。”
肖灵皱眉,“不明白,那他是想拆迁还是不想拆迁?”
何田生站起来,在屋内逛了逛。房子是左右结构,左边是连通的客厅和餐厅,厅后面是厨房,用电视柜隔开。右边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厕所。厕所背挨着厨房,门口斜对着最小房间——李然放货和杂物的,旁边是李然睡的主卧,再过去是姥姥睡的次卧。三个房间的门并排对着厅和厨房,姥姥正坐在次卧的轮椅上,呆呆地看着主卧的隔墙。这房子最大问题是房间隐私性差了点,但实用面积很可观。
肖灵跟在何田生后面,说:“这房子有什么好的呀,又旧又臭的。”肖灵说完才反应过来,忙跟李然道歉,“小然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然说:“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
何田生听两人的话,用力闻了闻,“有臭味吗?怎么我没闻到。”肖灵说:“潮湿时候有股奇怪的味道。”李然说:“可能是霉味。”肖灵摇头,“不像,说不出来的味道。”
李然也转头四看,住了三年多的房子,习惯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何田生似乎也没发现不妥,他拿起手机,说:“快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李然忙说:“下面有个川菜馆,很好吃,我请你们去那里吃吧。”
“不行,我请你们,走吧。”何田生声音冷硬,转身就走。李然尴尬地看向肖灵。肖灵朝她吐吐舌头,挽起她手臂,说:“走,吃饭去。”
三人刚打开门,“孩子,孩子……别”姥姥在房间喊了起来,李然连忙进去,和上次一样,老人还坐在轮椅上,但轮椅以一个将倒欲倒的角度斜靠在桌子边。
李然把轮椅扶住,正要费劲地摆回地上,旁边伸来一只手,一把就让轮椅摆正了,是何田生帮的忙。李然说:“谢谢。”何田生说:“不客气。”
姥姥浑浊的眼睛瞅瞅李然,又瞅瞅何田生,桀桀发笑:“三婶,你和三叔来看我了,可惜小然出去了,但、但她儿子在。”老人指着对面墙。
李然对何田生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我姥姥有老年痴呆,经常乱说话。”何田生点点头没说话,他身后的肖灵捂着嘴,眼睛都笑弯了。
照顾好姥姥,李然和何田生、肖灵出门了。
三人刚到二楼楼道,洪婶的屋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嘴里说着:“婶子不用客气了,园里有饭堂,我回去吃就好。”“别急着走,我做了你的饭,吃两口再回去呀。”洪婶追了出来。
年轻男人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我还有事。”楼道狭窄,李然三人站在上方看着两人。洪婶看见李然,眼睛一亮,“小然你来得正好,我刚想带小吕去找你呢。”
年轻男人闻言抬头看向三人。这是个有着柔软浅色头发的男人,面部线条柔和,眼睛漂亮。李然木着脸说:“洪婶我有事,现在要出去了。”
洪婶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何田生和肖灵,说:“你要和朋友出去呀?”“是的。”李然边说边悄悄移步,离何田生和肖灵远点。无他,怕洪婶像她姥姥一样,误会她和何田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