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程屿眼眸阴冷。忙到晚上八点多,祁池指尖像是粘在了手机键盘上,说,“下午加的oga喊我去酒吧,要不我们等会开个卡庆祝一下?”“你们去吧。”季野州说,“我还有别的事。”“你又不去?你不会真为了个beta,连玩都不玩了吧?”夏星河叹息,“阿州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话以前说出来谁信,大学里给季野州示好的oga那么多,愣是没谈过一场恋爱,就连学校论坛里都有人猜测是不是有某些难言之隐的问题,哪知道一毕业就跟走火入魔似的。季野州挑选了几样款式简约的单品,原本想等碰面的时候再送给江逾白,但一看时间还早得很,而且和他回家也很顺道,虽然要拐二十多公里。关键是今天他都没见着人。……每次和江家人见面,都仿佛会消耗掉原本就不算多的能量。晚餐没什么胃口,江逾白随便泡了点麦片。今天季野州新店开业,从公司回家时还给他打了通电话,大概率是没有时间再来打扰他了。公寓的空气并不对流,白天窗户都会习惯性的敞开通风。天幕呈现出半蓝半灰的色调,每到一天的末尾,总会莫名情绪低落。江逾白走到窗边,将窗帘紧密闭合上,就好似能和外界彻底隔开一般。他从柜子里将买的东西拿了出来,之前原本想着收货日期是周末,正好有时间试试,但计划被打乱了。上次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他不由得面色微凝,总感觉卖家像是发错货了。这种事,迟早也是要习惯一个人。从浴室出来后,时间才将近晚上九点,他一般让自己入睡是十点左右,一个多小时也足够用了。脊背被抵靠在了床头,他阖着眼眸,纤长眼睫簌簌颤动,难耐地仰起脖颈,薄白皮肤上黛青色血管轻微浮起,清隽脸颊好似被沾染了几分稠艳。他唇瓣微张,想让自己缓缓。只这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半个同居过来的路上将近一个小时。季野州大致知道江逾白的作息,毕竟还在培养感情阶段,他这么温柔稳重的alpha,也不能总是强迫人,只想着把东西送给江逾白了他再走。一般情况,他敲门后江逾白就会过来开门。不会等太久。但离他敲门过去了两分钟,里面都没什么动静。他又给江逾白拨了通电话,等到了时间,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是不在家里?很快就被季野州否定了,毕竟之前和他相处就跟灰姑娘似的,到点了就一定会回家。又想起之前生病的状况,该不会是昨晚吹风真的着凉了吧?回想起男人蜷缩在被褥里呼吸微弱的模样,季野州有点急了。他给江逾白拨了通电话,依旧没人接听。想起之前的密码,他在电子门锁上输入。错了。按照顺序,再次输入。还是不对。等他准备再度输入密码,门才终于被打开了。江逾白的脸颊微微浮红,额前头发也好似被汗水濡湿。完全不是正常时候的模样。看见他以后,江逾白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季野州有点委屈,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了上前,说,“感觉这些款式会适合你,就拿过来给你了。”“……”江逾白也没有料想到,对方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给他送这些。季野州见他脸色不对劲,问,“是感冒了吗?”说着就伸手抚摸到他的额前,确实比往常要烫热。江逾白往旁边侧了下脸,神情不自在道,“没有感冒。”“明明就有点烫,吃药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野州担忧道,想起之前医生同他说的话,感冒了拖延不得,否则会恶化成肺炎。“……”“家里有温度计吗,要不要先量量体温?”“……”才刚试到一半,身体被吊着不上不下难受得很,他只想季野州能快点离开。偏偏对方以为他生病了,站在门口同他嘘寒问暖,甚至还有想进来的打算,他只将东西随便用被褥遮掩而已,而且床上也有很明显凌乱的痕迹。他难得没有拒绝季野州的好意,将纸袋接了过来,说,“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江逾白以为这场交谈算是到此为止了。但季野州就站在正门口,让他将门合都合不上。“刚才敲门这么久你都没开,害得我担心好久,你还不如把密码告诉我。”季野州一脸难过委屈样,和身高外形显得格外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