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全身都很难受。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妇人的声音,“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小溪?况且他是oga,更需要得到呵护,他到底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处处都针对他。”“……”尽管意识恍惚,但江逾白也大致清楚了现状,是江南溪回去告状了。但他又该找谁告状呢?妇人又说,“现在公司经营遇见困难,家里也需要小溪联姻做出贡献。本来因为你江家就一直被人诟病,要不是小溪的出现,这个家早就散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妇人的语调变得有些不耐烦,毕竟鲜少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父母几次面,以至于上学期间都被嘲笑是个“孤儿”,虽然境况也大差不差。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已经没有印象。只用被褥将全身都严密包裹着,几乎要将脸颊都完全埋进去。尽管呼吸变得有些费力,但这样仿佛能汲取到一点为数不多的暖意。……季野州看了眼手机,忍住了想要联系江逾白的冲动。至于他父亲那个封建顽固的意见,他是一个字都懒得听。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只顾着和祁池这伙人玩,以至于公司业务这块并不怎么熟稔。但想着最近和江逾白有不少工作上的交接,他可不想让男人以为他只是个纨绔富二代,这段时间也算是恶补了不少知识。其实季家最大的产业是医疗,除了这个权限外,旗下的公司他都有话语权。汇久的老总最近看他这么勤奋,也是深感欣慰。他去临市出了一天差,原本是要两天,但以免这个空档江逾白和新欢发生什么,他提前一天赶了回来。上午他去了趟荣星,才知道江逾白今天休息。至于以往,他当然知道休息这天意味着什么,他会和江逾白在约好的酒店里不分日夜,让那张冷淡至极的脸上布满春潮。那今天呢?是和别人一起吗?想到这点,顿时脸色也变得阴戾。陈小雨看见他这副神情,更笃定了他有暴力倾向。陈小雨又强调说,“江部长今天休息,您要是有急事,可以找周部长。”只季野州并未听她的话,直接离开了公司。与男人有关的位置,除了公司便就是公寓。他拨了几通电话,对面并未有人接听。只他在公寓门口时,听见了屋内响起的手机铃声。难不成还带回家了???之前他问江逾白家住在哪里,对方总是缄默不语,也从来都没有让他送过,结果现在倒是好。他抱着一种丈夫捉住自己偷腥的妻子一般的心态,想到之前江逾白开门时,他刻意注意过一串数字。14725836。就是将数字由上至下按,最后不按9,很简单完全都不用记。甚至比一些复数字都要简单,就如同江逾白设置的头像,又或者是昵称一样,仿佛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无趣。他沉着脸将门推开,却是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画面。安静昏暗的空间内仿佛没有活人。他打开灯,骤然明亮视野里,他看到将身子裹在床褥里的男人。地面湿潮,玻璃杯的碎片沿着床四溅开来。在他的印象里,江逾白总是将自己整理得很得体,看起来让人找不出一丝诟病,而此刻男人所处的环境竟还显得有点凌乱。“江逾白?”他唤了声。男人并未应声。季野州这时才意识到一点不对劲,他走到床沿,将被褥掀开一角。男人阖着眼眸,长而密的眼睫低垂着,原本苍白的脸颊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这么看其实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甚至还显得有那么一点乖。只是身上滚烫得惊人,被褥都被身上的热汗浸湿了。“……操!”季野州难得爆了句粗。他连忙找了件外套给男人披上,而后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带往医院。料想过很多种见到江逾白的可能,是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同他说话,又或是浪荡肮脏的在和别人纠缠。唯独没料想到是这种,男人生着病,蜷缩着身子将自己裹在被褥里。像是以往那个冷静自持的模样被打破了一点,露出了脆弱的内里。要不是今天他赶过来了,那江逾白……这种状态是完全没有人管吗?----------------------------------------是他家属心头蓦地有点发涩。男人抱起来很轻,之前在意乱情迷间,他的手掌无意间抚摸到男人后背两片凸起的蝴蝶骨,还问过,“江逾白,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怎么这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