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之内,烛火静静摇曳。
众人齐聚一堂,连夜筹谋破局之计。接连数日被暗处之人牵着节奏走,今夜,他们决意主动设局,引蛇出洞。
程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对方谨慎多疑、从不轻易露面,唯独对侍者这条线索极为忌惮。昨夜不惜亲身闯狱灭口,足以证明,侍者是他唯一的软肋。”
沈凌墨微微颔首,冷静分析:“硬守牢狱,他绝不再冒险。唯有制造‘证人被弃、守备空虚’的假象,他才会再次出手。”
安桐诺上前一步,语声笃定:“不如将侍者转移至罪徒劳作区!那里本就是罪犯服役之地,历来看守稀疏,最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备,以为是可乘之机。”
丁菁语轻声补充:“只是侍者昨夜心神崩碎,惊惧太深,未必愿意再涉险境。”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齐落向明平逸。
昨夜是他拦下侍者自尽,也是唯一能安抚、说动对方的人。
明平逸微微颔首,应声:“我去与他说。”
片刻后,囚室之内。
侍者依旧瘫坐角落,眼底一片死寂,经昨夜一吓,早已没了半分求生的意志,只剩麻木与惶恐。
明平逸隔着铁栏蹲下,声音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逼迫意味。
“我知道你怕。”
“你怕他,怕连累家人,怕再被胁迫、再被逼入绝境。”
侍者肩头微颤,低头不语。
“但你躲在这里,永远没有尽头。”明平逸静静看着他,缓缓道,“他一日不除,你的家人一日不得安宁,你也永远活在他的阴影胁迫里。”
“我们需要你帮一个忙。”
侍者终于微微抬眼,眼底满是茫然怯懦。
“我们会对外放出消息,将你假意贬去罪徒劳作区服役。”明平逸耐心解释,“装作同盟放弃了你、无人看管、任你自生自灭。你只需安稳待在那里,不必做任何事。”
“所有人都会藏在暗处,全程护你周全。一旦他现身,我们即刻收网,彻底抓住他。”
他望着侍者,郑重承诺:“风险我们担,危险我们挡。你只需要做这一次诱饵,待此人落网,所有胁迫尽数解除,我保你与家人平安。”
长久的死寂过后,侍者双唇微颤,轻轻点了点头。
他早已受够日夜煎熬,与其终日惶恐等死,不如赌最后一次。
回到寝殿,明平逸回禀众人:“他答应了。”
众人即刻敲定分工,言语干脆、各司其职。
路明清沉声道:“我与老四带人封锁劳作区所有进出口、暗道退路,绝不让他有半分逃窜余地。”
林清舆接话,语气凌厉:“我二人在外围布下暗卫罗网,只要他踏入片区,便插翅难飞。”
安桐诺拱手,清亮出声:“我与三姐守在高处屋脊,全程俯瞰视野,盯紧所有异动,不漏任何死角。”
李沐垣目光沉敛:“我与平逸尾随在后,隐匿身形,紧盯目标,待他出手瞬间,即刻合围。”
程明最后定音:“切记,全程隐忍不发,不可打草惊蛇。等他彻底落进圈套,一举擒获。”
众人齐声应下:“是!”
夜色渐深,子夜将至。
同盟之内,消息悄然传开——牢狱侍者罪责难赎,心怀怯懦、知情不报,连夜贬往罪徒劳作区,即刻移送。
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夜色漆黑如墨,两道普通护卫,按照安排,将麻木呆滞的侍者送往荒芜僻静的劳作区。
他孤身立在空旷冷寂的场地中央,身形单薄,看着就如同被遗弃的罪徒,无人看管、无人值守,全然是任人拿捏的模样。
而整片劳作区的屋舍后方、暗巷、屋脊、密林深处,早已全员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