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垂,星玄同盟整座殿宇浸在沉寂的暗光里。
沈凌墨所居寝殿灯火通明,今夜殿内人手齐聚,无一空缺。
程明端坐主位,神色肃然沉稳;沈凌墨静坐榻边,眸底清冷静利,从容审视局势;安桐诺、丁菁语分立两侧,神情紧绷。
接到深夜急讯的路明清、林清舆快步赶来,并肩立在殿中,二人面色沉凝,眉宇间满是肃穆,步伐急促却稳,已然知晓今夜牢狱那边出了无可小觑的重大变故。
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稳稳落定,明平逸、李沐垣拂去满身夜露寒气,抬步入殿。二人衣衫微乱,还带着方才追凶的仓促痕迹,神色凝重。
“大人,二位掌门。”二人躬身行礼。
程明抬眸,声线沉敛带寒,直入正题:“今夜牢狱异动,始末细节,尽数禀报。”
明平逸颔首,没有半分冗余铺垫,快速复盘完整经过。
他与李沐垣谨遵此前指令,只巡查布防、稳固值守,本无意再问询侍者。巡查完毕、正准备返程复命时,那名濒临绝望的侍者,忽然隔着铁栏悄悄拽住明平逸的衣角,冒着灭门风险,低声吐露关键线索——幕后之人素来避忌光亮,从不白日行事,所有密令、布局、灭口算计,只在深夜子夜悄然进行。
刚得秘讯,李沐垣便骤然捕捉到牢狱深处一缕诡异阴冷的陌生气息,二人当即折返查探。
这一回头,正好撞见一名全身裹着黑斗篷的神秘人悄然潜入囚室。对方以侍者全家性命死死胁迫,逼其吞毒自尽,打算彻底斩断所有残存线索,抹去自己所有痕迹。
侍者早已被连日恐惧磨得心神俱溃,一心只求以己之死保全家人,当真仰头准备服毒。危急关头,明平逸立刻探手穿过铁栏,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拦下毒药入口。
紧绷多日的情绪彻底崩盘,侍者当场崩溃大哭,嘶哑嘶吼着质问为何不让自己赴死。
彼时行踪败露,黑斗篷高手不再逗留,毫不犹豫抽身遁逃。李沐垣即刻提气追击,可那人对刑禁司密道、死角、逃生路线熟稔到极致,身法隐蔽诡异,最终借着错综复杂的密道成功脱身、隐匿无踪。
一番话落,整座寝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清舆率先开口,嗓音凌厉干脆:“能完美避开咱们层层布防的暗卫,无声潜入重狱,还通晓牢狱绝密密道,这根本不是普通下属能做到的事!”
路明清眉头紧锁,沉声道:“刑禁司密道图谱是同盟顶级机密,收录权限极严,唯有核心高层能够查阅。”
沈凌墨眸光微沉,一语戳破核心破绽:“此人刻意规避所有光亮、只活在子夜暗夜,从不参与日间议事、从不公开露面。多年来隐于暗处操盘,就是为了彻底抹去自身存在,让我们无从排查、无从溯源。”
安桐诺攥紧双拳,恍然醒悟:“难怪我们连日日间全方位排查,翻遍所有人员踪迹,始终一无所获!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的节奏牵着走,查错了时辰、找错了方向!”
丁菁语轻声叹道:“今夜这一场灭口,虽没能让他得逞,却彻底击碎了侍者的心神。经此极致惊吓与绝望,证人已然彻底崩溃,再也无力吐露任何内情,我们等于彻底失去了唯一的一线人证。”
“未必是坏事。”程明指尖轻扣桌案,眼神锐利如锋,语气笃定,“他被逼得亲自深夜现身、冒险出手灭口,足以说明侍者爆出的‘子夜行事’线索,精准戳中了他的死穴。狗急跳墙,破绽自露。”
“如今线索清晰、范围极小,不必再漫无目的摸排。”
李沐垣补充关键细节:“那黑斗篷之人全程遮掩身形面容,交手时刻意收敛所有武学路数,招式平平无奇、毫无特色,明显是刻意伪装,不想被人认出身份。此人隐忍城府,远超我们预想。”
明平逸沉声道:“他急于灭口,恰恰证明他慌了。越是急于遮掩,越容易在后续的深夜行动中露出马脚。如今锁定子夜时段,就是我们唯一且最好的突破口。”
程明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快速排布所有部署,节奏干脆利落:
“平逸、沐垣,即刻统领全域暗卫,全盘调整子夜值守排班。密道、狱区、后殿死角、偏僻回廊,全部三班轮查、寸秒不空,绝不给对方潜行机会。”
“老二、老四,连夜核查高层权限名册,锁定所有符合‘知晓密道、身居高位、有夜间无故异动’的嫌疑人,连夜整理名单、逐一甄别。”
“桐诺、菁语,守住殿宇所有出入口、巡逻主廊,严密盯紧今夜所有深夜私自外出、无故走动之人,一旦发现异常,即刻上报。”
众人神色肃然,齐声应声:“遵令!”
路明清目光坚定,接续补言:“此事隐秘重大,名册记录繁杂,我与清舆会逐一核对,绝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
林清舆语气凌厉,透着十足笃定:“他藏在暗处操盘多年,今夜既然露了踪迹,我们定连夜深挖,把这人从同盟高层里揪出来!”
沈凌墨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冷静笃定:“他隐匿多年、暗夜操盘,自以为天衣无缝。可今夜破绽已露、网局已成。”
“从今夜子夜开始,我们守死黑夜、紧盯异动。”
“这一次,收网拿人,势在必得。”
夜风穿窗而过,吹动烛火摇曳不定。
笼罩星玄同盟许久的暗夜迷雾,终于层层松动。
藏匿于高层之中的子夜暗影,距离彻底现形,只差最后一步。
……
(作话:修正重复语病、全文通顺无bug,全员对线锁凶,收网剧情全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