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滑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尘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林晚站在入口处,万灵法眼扫过阶梯两侧墙壁上嵌着的灵植根须——那些根须通体泛着淡青色荧光,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将微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墙壁深处。
“九叶灵芝的根须。”林晚轻声说,“至少存活了上千年。”
朱雀璃凑过来,金色眼眸好奇地盯着墙壁上的根须:“这些东西还活着?不是说玄天宗在星际时代已经灭绝了吗?”
“宗门灭绝了,但灵植不会。”林晚抬脚踏上阶梯,“它们只要还有一丝灵气滋养,就能一直活下去。”
帝临渊走在最后,雪豹龙兽的虚影半隐在他身后,随时保持警戒。他目光扫过阶梯两侧的墙壁,在那些机械教团留下的切割痕迹上停留片刻:“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动过手。”
林晚点头,她早就注意到了。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除了灵植根须,还分布着大量深浅不一的刀痕和爆破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融化的金属残渣——机械教团的人显然尝试过强行突破,但被某种力量挡住了。
“镇兽纹。”林晚指着墙壁上一处被切割了一半的纹路,“玄天宗的镇兽纹对灵植师无效,但对外来者会激活防御机制。他们没破解这个,所以进不去。”
朱雀璃哼了一声:“活该。”
三人沿阶梯下行约百米,空气越来越沉,草木香气也越发浓郁。阶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中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像某种能量正在内部涌动。
林晚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圆形石室约莫半个广场大小,穹顶嵌着密密麻麻的灵纹灯,虽然大部分已经暗淡,但仍有几盏亮着微光。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根水晶柱,柱体通透如冰,内部封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碎片,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灵纹,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
星辰之烬的核心碎片。
林晚瞳孔微缩,万灵法眼自动运转,碎片内部的结构在她视野中纤毫毕现——那东西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恒星,核心处涌动着恐怖的灵气波动,外层却包裹着一层精密的机械加密锁,每一道锁链都像代码一样严密排列。
“就是它?”朱雀璃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灵力波动……我体内的朱雀血脉都在躁动。”
帝临渊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雪豹龙兽虚影低低吼了一声,像是本能地被那块碎片吸引。
林晚正要上前,石室角落忽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声——咔咔咔,像无数齿轮同时咬合。四只机械傀儡从墙壁中弹出,每个都有两人高,通体覆盖着旧式玄天宗风格的金属甲片,手持长柄灵能武器,双眼亮起刺目的红光,锁定三人。
“小心!”帝临渊第一时间挡在林晚身前,雪豹龙兽虚影骤然展开,獠牙毕露,低吼声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朱雀璃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金红色火焰在掌心燃起:“我来烧了它们!”
“等等。”林晚按住帝临渊的手臂,目光却落在那四只傀儡胸口——那里刻着一枚旧式印记,圆形,中间一株灵芝纹,是玄天宗守门傀儡的专属标识。
“不是敌人。”林晚说完,从空间中取出一株通体银白的“镇魂草”,灵气催动草叶释放出柔和的安抚性灵光,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四只傀儡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识别什么。片刻后,它们的动作僵住,红光缓缓熄灭,机械声渐渐沉寂,重新退回墙壁中。
朱雀璃松了口气,火焰收回掌心:“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一架。”
“玄天宗的守门傀儡只认灵植师的灵气波动。”林晚将镇魂草收好,“机械教团的人进不来,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身上没有灵植气息,傀儡会把他们撕碎。”
帝临渊收回雪豹龙兽虚影,目光落在那根水晶柱上:“碎片就在里面,怎么取?”
林晚走到水晶柱前,蹲下身,万灵法眼仔细扫描碎片结构。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碎片外层包裹的那层机械加密锁远比她想象的精密,每一道锁链都像代码一样紧密排列,强行剥离会直接触发自毁程序,碎片会在零点几秒内崩解成齑粉。
“有锁。”林晚说,“机械教团的加密锁,但手法很奇怪——他们不是想保护它,更像是在‘封存’它。”
朱雀璃凑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机械教团的人也拿不走这块碎片。”林晚指着加密锁的纹路,“这道锁不是用来防外人的,是用来防碎片的——如果碎片感应到错误的灵气波动,它会自毁。机械教团不想让它被别人拿到,所以宁可把它锁死在这里。”
帝临渊皱眉:“有办法解开吗?”
林晚没有回答,而是取出铁牌,将它放在碎片旁。铁牌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边缘,像一块即将碎裂的旧瓷。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在铁牌和碎片上,灵气同时注入两者。
铁牌表面的裂纹与碎片外层的加密锁同时亮起,两股力量开始共振,发出细密的嗡鸣声。林晚额头渗出细汗,灵气输出稳定而精准,像在同时操控两件精密仪器。
几分钟后,加密锁表面浮现出一行暗金色的文字,像被无形的笔刻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