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星的清晨带着一股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气息。林晚刚打开诊所的门,伸了个懒腰,就看到街对面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晃了过去。
她没在意,转身去给幽灵兽添早饭。
等她把灵植拌好,回头一看——那白影又晃了回来,这次是反方向。
林晚皱了皱眉,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白发古袍的俊美男子从街东头走到街西头,又从街西头走到街东头,来回转了整整三圈。他脚步虚浮,眼神茫然,像一只丢了窝的猫,每次走到诊所门口都会顿一下,然后犹豫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幽灵兽团子蹲在林晚脚边,歪着脑袋看那人,发出一声疑惑的“咕噜”。
“迷路了?”林晚随口说了一句,没打算管。
药庐星是边缘小行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她懒得每个都操心。
但下一秒,那白发男子正好走到诊所门前,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头,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透过门框直直落在林晚身上。然后他鼻翼翕动,像狗嗅气味一样,朝她这边凑了半步。
林晚下意识用万灵法眼扫了他一眼。
这一扫,她差点把手里的碗捏碎。
那人的魂火里,盘着一条青龙虚影。鳞片森然,龙须飘动,虽然模糊,但那股上古妖神级别的血脉浓度几乎要溢出来。林晚见过不少妖兽,但这是她穿越到星际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纯正的远古血脉。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放下碗。
“……你从哪来?”她试探着问。
白发男子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归墟……不,好像是……东荒?还是……”
他想了半天,最后委屈地说:“我忘了。”
林晚:“……”
她盯着他那张俊美到不像话的脸,又扫了一遍他的魂火,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青龙虚影盘踞在魂火深处,但魂火表面有几道明显的裂缝,像是被什么外力撕扯过。这种伤她前世见过——神魂撕裂,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这人能活着走到她面前,已经算命大了。
“进来坐吧。”林晚侧身让开门口,“别在街上转圈了,我看着头晕。”
白发男子愣了愣,像是不太确定要不要进去。但他又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慢吞吞地迈过门槛,在诊所的旧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雕像。
林晚给他倒了一杯安神茶,递过去:“喝吧,能定神。”
男子接过茶杯,低头闻了闻,忽然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灵植泡的,安神用的。”
“灵植……”他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像是隐隐想起了什么,“我以前……好像也见过这种东西。”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白发,古袍,说话半文半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星际时代的影子。这人要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冷冻舱里爬出来的老古董,要么就是跟她一样——
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问。
“玄冥。”他答得很快,像是这个名字刻在骨子里,不用想就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