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尚好。小灵儿与贾二郎照旧进山采药。贾二郎这回甚至带了一张弓。
“他婶子,可在家?”
贾母与贾秀正在堂屋中织布,隐隐听闻院外有人呼喊,手中梭子顿时一顿。正疑惑间,贾大郎已出了房门,将人迎了进来。
“他婶子,我来瞧瞧你了。”
只见一个年纪与贾母相仿、富态红润的婆子,爽朗笑着健步走了进来,手里挎着个篮子,身旁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贾母一见,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嫂子来了!有失远迎,快快进屋。”
又吩咐道:“秀儿,去沏壶金银花茶来,给你伯祖母润润嗓子。”
此婆子正是贾母的大嫂、族长之妻——贾陈氏。
贾母接过那篮鸡蛋,笑道:“嫂子来就来,还带这些。”
贾陈氏摆摆手:“自家鸡下的,给孩子们添个菜。”
贾大郎已将屋中收拾妥当,请贾陈氏入座。那姑娘便静静立在贾陈氏身侧。
贾母接过贾秀端来的茶,亲手递给贾陈氏。贾陈氏抿了一口,笑道:“还是你家的茶香。”
贾母这才招呼贾大郎与贾秀道:“过来,与你们伯祖母见礼。”
贾陈氏忙笑着推辞:“乡里人家,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贾母却道:“那是他们晚辈分内之事,不得失礼。”
贾大郎与贾秀应声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贾陈氏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
此时,立在她身旁的姑娘也上前一步,对着贾母低头行礼。那姑娘生得白净,面容有些许腼腆,轻声唤道:
“婶婆安。”又转身对着贾大郎与贾秀,福了一福。
贾大郎忙侧身还了一揖,贾秀也笑着回了半礼。
贾大郎见礼已毕,便告退出去,自回房读书去了。
贾母上前拉住那姑娘的手,细细端详,又抬头看向贾陈氏:
“这是……嫂子家的蕙丫头?可是?”
“正是。我二儿家的次女,行三。大儿家的大丫头,去年出的门子。”
贾母笑着点头,又看了看那姑娘:
“是了,竟这般大了,愈发标致了。嫂子是个有福气之人。”
贾陈氏听了,放声笑起来,直摆手。
贾母也笑道:“可惜二郎与灵儿今日进山去了,不得见。”
说罢,又转向贾秀:
“秀儿,带你蕙妹妹去你屋里坐坐,我们老姐妹说说话。”
贾秀应了声,上前拉了那姑娘的手。那姑娘回头看了贾陈氏一眼,贾陈氏笑着点了点头,她才跟着贾秀去了。
堂屋中,贾陈氏端着茶碗,闲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