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猛然睁开了眼。
原来是场梦,幸好是场梦。。。。。。不对,这是在哪?
医院的天花板,床头的检测仪器,身边病床的护栏。明明已经醒了,可是为什么会在。。。。。。
医院,虐杀,精神病,明明是刚才梦中。。。。。。可身上的伤痛却在告诉他———梦已经结束了。
到底是梦没做完,还是现实成了梦?周四刚开始松动的警惕与恐惧,登时凝结成了极度的惊惶。
不顾痛感,周四一把扯掉脸上的管子,从病床上弹起。“哎!你!”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四不由停下了动作。
是守在床边的左甲,周四有且仅有的朋友。“护士站。。。。。。”他见周四突然暴起,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周四愣住了,左甲?这么说,他不是在梦中,不是梦中的精神病患者,可他为什么会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努力思索,可记忆却没告诉他答案。
这时护士赶到了,看见周四正站在病床上发呆,忙把他按回去,重新安顿好他,又呵斥教育了好一阵,才退出了病房。
周四在护士的言语中听见“大晚上”,“车祸”这几个词,等护士前脚刚走就问左甲发生了什么事。
“失忆了?”
“好像是?”
“我叫你医生来看看?”
“不用不用,以前的事都还记得。就最后那点忘了。”
“你试着回忆一下”
周四开始了回忆,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晚上8点半,周四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被领导叫住了。
“诶,就走了?”
“。。。。。家住在城西那边,远,下地铁后还要赶末班公交,先走了。”其实正常员工5点半就下班了,周四作为实习生,业绩一直不太理想,只能排在转正员工名单之末,拿着仅够续命的薪水,加班到8点半,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领导笑眯眯的说道:“休息好啊,回去吧。”
周四看向四下,同为实习生的同事们都还没走,可领导这么说了,于是他走了。
周四打完卡刚打开手机,比一个平时一起吃饭的同事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你傻呀,就走了?你装也得给领导装个样子啊”
“就那点钱还没加班费,何必呢,反正也踩线过了。”
“明天就是转正日了,听说有个领导的儿子也准备来插一脚,你还是注意点。”
“不至于吧,有钱少爷来和我抢饭吃?”
“不是,那人真来了,就刚才说的那个少爷。”
过了几分钟,工作群弹出来一个图表。不是明天公布转正名单吗?这是。。。。。。
转正名单,但周四被挤下去了。
周四停在了马路上。
生活的账单,糟糕的状态,做廉价劳动力整整两个月却被关系户一脚踹开。对了,昨天对象还提了分手,周四都快被气笑了,天要亡我吗?!
本来想转正之后能有钱买药的,无所谓了,干脆精神状态恶化世界毁灭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