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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自由（第1页）

住镇北的辛乐里一家看了周四拿出的信件后，将他迎进来。

“欢迎，老杰西的儿子！”是杰西父亲的教友。

“很高兴见到您。”

寒暄上几句，辛乐里家的女儿走了出来。

丽莎·辛乐里，十八九岁的少女。看上去端庄矜持，无神的眼中却藏不住别样的激情。杰西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近接触异性，不由无措起来。当着女孩父母的面，两人只是保持合适的距离，用各种谦敬词来故作疏远，用各种礼节来佯装矜持。可杰西看到女孩眼中的情感——那份同他一样，压抑得快畸变的一份冲动，他们是同类。

这天，杰西一直在辛乐里一家待到了傍晚，他打听到了不少关于小镇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是由女孩半掩盖半暗示地说出来的，因为从始至终，女孩的父母便一直坐在他两旁，监听着每一句对话，警惕着任何越界的动作。可两人都是这种环境长大的，杰西一下便明白了对方的话中意。

“本镇向来谨遵各项教规。”——镇上平日对各种事都管的极严。

“我亲爱的父母常教导我，应不惜一切，无私地践行教义。他们也常以身作则，镇上的人甚至以他们为榜样，争相对齐呢。”——教规统治了我的家庭，亲情在所谓教义前变得淡薄而无用，我们全镇人都变成了这样，人们沉迷于服从教规，而亲情，都被扭曲成了种多余的、可随时因信仰被抛弃的、无关轻重的东西。。。。。。

“我们家欢迎您留下用晚餐，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比如向公馆报备。”——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在晚饭准备期间，女孩趁父母不注意，一把拉住了杰西的手，杰西急切地回应，两人十指相扣，指尖的温度迅速升高，周四只感到杰西心脏狂跳，一片悸动，两人像偷食禁果般，十余年压抑的情感几乎马上就要喷薄而出。可是周四是谈过对象的，不论杰西这小子多么压抑，周四的意识还是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在一切不可收拾前收回了手。

就那么一瞬间，两人都看清对方和自己是一样的——一样渴求热切、一样迫于现实的种种规训，只得压抑一切。

丽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眼看母亲叫她去帮忙，她贴近杰西：

“今晚，我带你去，找点刺激的。。。。。。来不来？”

“来。”杰西无法拒绝异性的邀约。应完声后周四恼了，不是夜间不得外出吗？规则怪谈要是被违反了，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可刚做出的答应马上面反悔也不好吧，至少杰西不愿意。无奈之下，周四捏了捏小黄鸭。

“青，我今晚回不去了怎么办？”

“巧了，我也不回去。”

“可规则说，夜间不得外出。”

“不是不得外出，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外出。”

“怎么说？”

“记得昨天拆的圣人画像什么？我算是猜对了。”青得意地笑笑：“那圣人画像是把人限制在房间的枷锁。昨天我熄灯后，便看见：画中的圣人们伸出了手，这个按我腿，那个按我手，想把我钳在床上，要不是我及时开灯，可能要钳一晚上。。。。。。那可就不好了。”

“有人在阻止我们夜间外出，才故意放那么多会异变的画像在房间中。”

“是珈伦，她在试图通过限制我们行动来隐瞒什么？”

“她越藏我们越要找，说不定突破点就在这。”

“今早我看女佣搞房间卫生时，发现你房间画被拆了，略显生气地把画全放回去了，反正现在回去也是被制约着——”

“干脆好好找找看，她到底想在夜幕下藏什么？”

通话中断。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吃过晚饭，周四望向窗外，濒死的太阳正挣扎着下坠，天要黑了。

“恶魔总会在黑夜中游荡。孩子，赶在天黑前回去吧。”辛乐里先生提醒道。

“好，再会，先生。”周四向辛乐里先生致意后出了门，消失在了街角。

但他没去找马车，而是按丽莎所说的：拐到后街，翻进辛乐里家后院，再攀上丽莎偷偷放在屋旁的梯子，爬到顶层阁楼的窗边，静待着颓阳吊死在地平线上，一切被夜吞没：先是各家传出的晚祷声沉寂下来，随后摇曳的照明火烛一一熄灭，夜晚降临了。

“走。”丽莎从阁楼溜了出来。

“去哪？”

“跟我来就知道了。”

丽莎在前面带路，她静如影子般快速穿过各个巷口，周四在后看着她的身影，却不由皱眉。

女孩换下了白天保守的衣裙，全身上下只有胸前、腰间缠了层极薄的轻纱，夜间的风极凉，穿成这样肯定不会好受，周四都能看出女孩在打哆嗦。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周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