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重新落下来,这一次没有克制。从她的耳垂到颈侧,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在触及她皮肤的那一刻烧成滚烫。她的脊背陷进柔软的皮革里,他撑在她上方,逆光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深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将两个人围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他的吻终于覆上她的唇瓣。根本不像是吻,倒像是掠夺。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和得不到回应的痛楚,像一头困在牢笼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所有的枷锁。许烟瓷被这个吻吞噬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像大雪落在空旷的原野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咚!咚咚!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游移到后背,指节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每经过一处,就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重。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幽柔的光透过雾气的玻璃照进来,将车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昧的灰蓝色。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肤里。“阿瓷。”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枫红的温度,“你不抗拒我?”许烟瓷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被困在蛛网上的翅。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俯身,唇从她的下颌一路向下,每一寸皮肤都留下滚烫的烙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禁忌的界限被一寸寸跨越。起初的吻很轻,像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渐渐变得剧烈,像暴风雨里的船只。车窗上腾起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无声的泪痕。她的手从他颈后滑落,攥紧了身下的皮椅,指节泛白。他温热的唇落在她紧蹙的眉心,像在抚平一道旧伤口。“还在想他?”他问,声音低哑。她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映着倔强到近乎残忍,“我恨你。”那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躲,反而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滚烫,拂过她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无所谓。”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闷得像深海里传来的回声,“你是我的就好。”他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所有的克制和温柔在这一刻都化成了近乎偏执的占有。他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许烟瓷咬住唇,可那些细碎的、像幼兽呜咽般的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被他的唇一口一口吞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应他的吻,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从他颈后滑到他的肩胛,指尖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里。直到车窗外的天彻底暗了。远处的山隐没在夜色里,田野上的风还在吹,枯黄的草伏倒又立起,像不知疲倦的海浪。而车内,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蒸腾成一片滚烫的雾。他的手覆上她的眼睛。“别看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否则我真的会疯。”她还是拉下他的手,对上那双深渊般的蓝色眼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凌乱的发,泛红的眼尾,还有唇上属于他的痕迹。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就那样停在她脖颈处,两个人近得连心跳都重合在一起。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阿瓷。”他唤她。她没有应。只是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里是湿润的。她怔了一下。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抱那样紧,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失控,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坠落。窗外的风声终于停了。只有车内的声音,和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啜泣。银洄吻着她的耳垂,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祈求。“阿瓷。”“阿瓷。”“说你爱我。就一次。”许烟瓷没有说。只是在最后的那一刻,她抬手环住了他的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那里有他狂乱的心跳。而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哪怕归于寂静,他仍然拥着她。车窗上的雾气慢慢散去。远处,的星子一颗一颗地浮上夜空。银洄终于直起身,垂眸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像淋了雨的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