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是你吗?你终于来了……这一次,你可以……原谅我了吗?他想开口,想唤她的名字,想触碰她的脸颊,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的力气都已耗尽。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余力,微微扯动嘴角,想要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染血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朝着她的脸庞伸去。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境,她真的在他身边。银洄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下一秒,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垂落,砸在血泊之中,溅起一小片暗红的血花。他的双眼,缓缓闭上。“唉!”许烟瓷浑身发抖,伸出手,想要扶住他落下的手,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湿滑,“你醒醒!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慌与无措,可躺在地上的身影,却再也没有丝毫回应。鲜血还在不断蔓延,染红了她的裙摆,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跪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发抖。——————————作者有话说:听澜:切换醋包模式。“烟瓷。”听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需要止血。”听澜走进来,蹲下身,检查银洄的伤口,“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还有救。”许烟瓷愣愣地看着他。“你……你不是不能进来吗?”“你进来之后,防御系统就解除了。”听澜说,已经开始动手处理那些伤口,“他听到你的声音,就放开了屏障。”许烟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听澜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我需要你帮我。按住这里,对,用力。”许烟瓷按着他说的地方,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冰冷的、几乎不再起伏的胸膛。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听澜。”她忽然开口。“嗯?”“谢谢你。”听澜的手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不用谢。”他说,声音很轻,“你想救的人,我也想救。”许烟瓷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日里的锋利和疏离,此刻都化成了淡淡的温柔。“你……不是讨厌他吗?”她问,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银洄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绷紧,像是在评估创面的严重程度。听澜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用纱布按压银洄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又被纱布吸走。“不算讨厌,只是没有多喜欢。”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你难过。”许烟瓷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非只是难过,却又觉得此刻解释太过冰冷,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而且,”听澜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现在这样,也是够可怜的。”他抬起头,看向房间深处的走廊。“那边有一间房,里面有医疗器械。”许烟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敏锐:“你怎么知道?”“上次进来的时候扫描过。”听澜站起身,动作很轻地把银洄从血泊里托起来,“烟瓷,我需要你帮我。”许烟瓷立刻回神,快步上前扶住银洄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这个浑身是血的人鱼架起来,一步一步朝走廊深处走去。推开那扇门,她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严谨的审视。里面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无影灯,手术台,器械柜,甚至还有心电监护仪。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一尘不染,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一场高难度手术。这配置……他难道经常受伤需要做手术,才在家里搞了一套?“你……能缝合?”她忍不住问。“数据库里有完整的医疗知识模块。”听澜头也不抬,打开无影灯,冷白的光线铺满手术台。他低头清理伤口,止血、清创、缝合、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那双手此刻握着手术钳,稳如磐石:“不过这是第一次实际操作。”许烟瓷站在一旁,手里的记录本飞快翻动。她一边盯着心电监护仪的数值,一边用钢笔标注着:【伤者:创面总面积约32,深度达肌肉层,出血速度约8l……缝合时间:14时2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