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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百鬼夜行街道我罩的（第2页）

“你舌头被拔过？”

“嗯。”小鬼张开嘴，嘴里果然只有半截舌头，“那天我就说了一句‘街主的茶不好喝’。”

茶馆掌柜的脸色变了。

苏棠听见了，回头看了小鬼一眼：“你叫什么？”

“阿……阿九。”

“阿九。”苏棠说，“从今天起，你想说什么，随便说。说错了，我兜着。”

阿九的另外半截舌头，肉眼可见地，长了出来。

一个声音从街尾传来。

“谁让你改的？”

苏棠转过头。

街尾，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一把折扇，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左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雕着莲花。

“街主。”黑山老妖在背后低声说，“就是他。”

苏棠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假街主？”

中年男人的折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假？小姑娘，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那你爱听什么？”苏棠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周老头？还是——被你顶替的那个人，他才配叫周老头？”

街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是谁？”他问。

“苏棠。”她说，“BUG000。三百二十七个世界的幸存者。今天刚当上编剧。”

街主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编剧。”他把折扇合上，“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条街的剧本，是谁写的？”

“主神。”苏棠说，“但主神现在管不了我了。你猜为什么？”

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黑山石。黑山石在她掌心亮了一下，又暗了。

“因为它。”苏棠说，“它能屏蔽主神三天。三天，够我把这条街翻过来。”

街主后退了一步。

“你——”

“我什么？”苏棠往前走了一步，“你三年前顶替了周老头，把这条街变成了主神的眼线。你帮钟馗招手下，帮主神监视委员会。你绑架小倩，想把她拍到的秘密灭口。”

“我没绑架她。”街主说，“她——”

“她自己跟来的。”苏棠替他说完，“对吧？”

街主愣住了。

苏棠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小倩不是被绑的。她是自己来的。她胆子的确不大，但她有一个比胆子更大的东西——”

“好奇心。”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茶馆后面传来。

小倩从茶馆柜台底下钻了出来。她的蓝布衫上沾了灰，马尾辫散了半边，但眼睛亮得很。

“苏棠姐！”她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棠的胳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苏棠上下打量她：“没受伤？”

“没有！他们不敢动我。”小倩压低声音，“我拍到的东西，他们怕我发出去。”

“你怎么潜伏的？”苏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