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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百鬼夜行街道我罩的（第1页）

百鬼夜行街的入口，是一面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它贴在一条死胡同的墙上，框是黑的，镜面是灰的。路过的时候，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但倒影的眼睛，会眨。

苏棠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冲她眨了眨眼。

“这镜子，谁挂的？”她问。

黑山老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神。三百年了，只进不出。”

“那就改改。”苏棠抬起手，指尖亮起金色。

镜面上的灰雾开始翻涌，像被搅动的泥浆。一行字从镜面深处浮出来：

【入市规则：缴纳恐怖值100点。不足者，以记忆抵债。】

苏棠看着那行字，笑了：“100点。通货膨胀挺严重。”

她伸手，在那行字上一抹。字迹像被橡皮擦碾过，碎成粉末，然后重写：

【入市规则：看我心情。我心情，看鬼。】

镜面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裂了一道缝。

苏棠推了推镜框，整面镜子像门一样开了。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

她迈进去，贞子和红姐一左一右。黑山老妖走在最后，披着黑袍，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前面这个人”。

黑山老妖站在街口，打量着两边的店铺。他的目光扫过茶馆的招牌、成衣店的橱窗、照相馆的样片——然后，停在了一条褪了色的红布上。

红布挂在茶馆门口，上面写着一行字：松子酒，今日特价。

他的眼角，那条疤，狠狠抽了一下。

“周老头不喝松子酒。”他低声说，“但这条街上，只有他，会写这种歪歪扭扭的招牌。”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东西，换不了。”黑山老妖说，“假街主把主人换了，但街上的规矩——”他指了指红布，“还是周老头定的。”

街上的人——不，鬼——齐刷刷地转过头。

茶馆门口，一个正在倒茶的白脸鬼，茶壶悬在半空，忘了放。成衣店里，一个裁缝鬼的剪刀从手里滑到地上。照相馆门口，闪光灯正好亮了一下，把苏棠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苏棠对着闪光灯笑了一下：“拍好看点。上次你们拍我，角度不对，显得我脸大。”

整条街，没有一个鬼敢接话。

苏棠走上街心的石台。石台上立着一块石碑，刻着街规：

【第一条：百鬼夜行街，主神直辖。】

【第二条：街主之令，即街规。】

【第三条：入街者，三缄其口。违者，拔舌。】

苏棠看完了，点了点头：“规矩挺多。”

她抬手，把第三条抹掉，重写：

【第三条：入街者，有话就说。憋着，对身体不好。】

茶馆里，不知哪只鬼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脸都吓白了。

苏棠朝茶馆方向看了一眼：“别怕。笑，不犯法。这条街，从今天起，改规矩了。”

街上的鬼开始交头接耳。

茶馆掌柜的——一个白脸长舌鬼——小声对隔壁裁缝说：“她疯了？拔舌的规矩，是主神定的……”

裁缝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鬼先开了口：“我觉得挺好。我三年前被拔过一次舌头，还没长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