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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被救助的小女孩（第2页）

苏棠愣住了。

镜中人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镜中人忽然抓住苏棠的手腕，眼睛发亮，“这口井的审判系统，可能认你。你想想！它审了你三百年的罪行，可它有没有审过你救过的人？”

苏棠的心跳快了半拍。

没有。

从进来到现在，每一面镜子都在放她害过谁、坑过谁、拆散过谁。没有一面镜子，放过她救过谁。

苏棠闭上眼，飞快地过了一遍三百年。

没有。她救过的人，这口井一面镜子都没放过。它像个只记黑账的账房先生，把她的“罪”写得密密麻麻，却对她的“善”只字不提。

不是记不住。是有人把它藏起来了。

“这口井……”她睁开眼，“在帮我藏后路。”

“审判系统，只记罪行，不记善行。”镜中人越说越快，“它的源代码里，根本没有‘苏棠救人’这个条目。这不是漏洞——这是偏袒。这口井在保护你。”

苏棠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一排排还在等她认罪的审判镜。

“镜子，查个账。”她敲了敲最近一面镜子的镜面，“我救过的人，你有记录吗？”

镜面卡了一下。

画面疯狂闪烁，像搜索引擎崩了。一行字浮出来：

【查询条目：苏棠·施救记录。】

【检索中——】

【无此条目。】

【无此条目。】

【无——此——条——目——】

苏棠笑了。

“好。”她提高音量，对着整条镜廊宣布，“那我今天，当着你们的面，补录。都给我听好了——”

“第一个世界，剧本让我把一个小女孩交给山匪。我没交。我救了她。她送了我一条红绳。”

镜面剧烈颤抖。

【警告：检测到未登记数据。】

【警告：审判模块冲突。】

【正在调取——】

【调取失败。】

【数据源：？？？】

“第二个世界。”苏棠越说越快，“我本该给女主下毒，我把毒换了。我本该挑拨她和男主，我给他们递了信。绩效倒扣，扣了快一年。”

“还有第八个世界。”她忽然停住，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寡妇。剧本让我散布她克夫的谣言，把她逼上吊。我没做。我半夜去她家，把她死鬼丈夫藏在地窖里的地契翻了出来，当街还给了她。”

“她跪下来给我磕头。我转身就走，因为我怕自己心软。”

“回来被扣了三个月绩效。”

镜面疯狂闪烁，一行行乱码从上面滚落，像眼泪。

【检测到……未登记……】

【施救对象：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