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看完还是不信呢?”
“那你就出来。”镜中人笑了笑,眼泪又滑下来,“我已经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一会儿。”
苏棠看着她。
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哭得像三百年没哭过。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那只手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然后,镜面像水一样,吞没了她。
眼前一黑,再一亮。
她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里。四周漂浮着无数规则文字,密密麻麻,像星海。而中央,一面巨大的、半透明的镜子悬浮着。
“这就是源镜。”镜中人站在她身边,“轮回之井的核心。映出这个世界诞生真相的镜子。”
镜中人走在她前面,白裙摆扫过虚空,轻得没有重量。她所到之处,规则文字自动退开一条路。
“别碰那些字。”她头也不回,“它们会咬人。”
苏棠抬头。
源镜里,画面开始流动。
黑暗的空间。规则文字的海洋。然后——一道光。
金色的光点,从规则文字的缝隙里挤出来,怯生生的,一明一灭。
然后,整个空间震动。
一道白光劈开黑暗——快穿局的时空通道,凭空撕开一道口子。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手,从规则文字深处伸出来,指尖锋利,直直抓向那个光点。
两边同时抓住了。
光点被撕成两半。
一半被白光卷走,消失在通道里。
另一半,被黑手攥在掌心。
苏棠的呼吸停了。
她看见,那只黑手的中指上——
系着一条红绳。
褪色的,旧旧的。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主神。”镜中人的声音在发抖,“你的诞生,是祂亲手劈开的。”
苏棠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条红绳。
“那条绳……”苏棠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祂为什么会有。”
镜中人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我不敢说的部分。”她的声音低下去,“祂身上有你的东西。或者说——你身上,有祂的东西。”
苏棠猛地转头。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镜中人摇头,“被封在这里的三百年,我只能看,不能听。但每次我靠近源镜,都会看到这个画面。祂攥着半个你,那条红绳,就在祂指上。”
“这条绳是小女孩编的。编给我。祂从哪弄来的同款?”
“三百年前。”镜中人看她,“你第一次任务,也是三百年前。”
苏棠的指尖一寸一寸变凉。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声系统提示音,在黑暗空间里响起。
不是冰冷的电子音。不是标准格式。是那个她听了三百年的、主神的声音——但第一次,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情绪的波动:
“……你,还是找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