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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妖墓之祭（第2页）

祭坛上，第四块混沌石碎片终于彻底脱离了魔气的束缚。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自行飞离祭坛，融入江晚晚掌心的混沌石主体之中。四块碎片合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能量在她掌心炸开，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撞击在那扇新生成的小门上。

江晚晚只觉浑身一震，丹田中的小门猛地敞开了半寸，门缝中涌出前所未有的浩瀚空间之力，将那些涌入的混沌石能量尽数吞纳、炼化、重塑。门扉上的纹路加深加粗了整整一圈，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锐利，她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那片灰茫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成形。

小门的完成度从三成直接跃升到了接近五成。

但与此同时，那批涌入的混沌石能量也裹带了第四块碎片中的记忆画面——妖国覆灭时的惨烈大战、祭坛建立时的庄严仪式、以及最后一段模糊的、被刻意封印在石头深处的画面。

一个赤红的身影站在两界交界处，背对万丈魔渊，双手撑开一道正在闭合的大门。门的那一边是无边无际的魔气翻涌，门这边是残存的修士们哭泣着跪拜。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面孔模糊不清，但江晚晚能感应到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悲悯与决绝。

然后画面断了。

她猛地从幻象中抽身出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墓室中，夺舍魔修已经彻底陷入下风，被陆玄枫和苏清月的夹击压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看到混沌石被夺走，脸上露出绝望而疯狂的神色，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珠子捏碎。

黑色的烟雾炸开，他的身影在烟雾中急速淡化。

"魔尊大人一定会拿回混沌石的！你们等着——"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穿透了烟雾，精准地刺入他即将消散的身影之中。一声闷哼响起，烟雾中掉下几滴暗红色的血液，但人最终还是消失了。

陆玄枫收剑入鞘，面色微寒："让他跑了。"

"他受了重伤，短时间恢复不了。"苏清月收起月华纱，"不追了，先撤出去。这座古墓里的妖气越来越浓了，我刚才感应到有几道沉睡的妖魂开始苏醒。"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沿原路退出墓道。身后的墓室中传来低沉的、如同远古巨兽翻身般的隆隆闷响，墙壁上的妖火灯盏齐齐爆燃，幽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江晚晚跑在最后面，用虚空领域护住三人的后背。直到冲出了古墓入口，重新沐浴在夜空之下，那闷响才渐渐平息。

墓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重的、历史的叹息。

三人瘫坐在墓门外的空地上，各自喘息。江晚晚低头看着掌心里已经化为拳头大小、表面纹路愈发完整的混沌石主体，暗金色的光华在她指缝间流转，温暖而安详。丹田中的小门静静伫立，完成度接近五成，门的表面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完整的花纹脉络。

"四块了。"她轻声说，"还剩三块。"

陆玄枫靠在她旁边的石头上，闭着眼调息。他胸口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方才和魔修缠斗时被爪风擦到的，不算严重但还在渗血。江晚晚从储物袋里摸出药膏，挪过去帮他涂在伤口上。陆玄枫没有睁眼，却微微侧了侧身，把伤口更近地送到她手边。

苏清月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牵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万妖谷的密林，裹挟着草木的清气从他们脸上拂过，将古墓中残余的腐朽气息一点点吹散。远处，隐约有几声妖鸟的啼叫划破天际，像是在向入侵者宣告主权。

江晚晚涂完药退回去，把混沌石主体贴身收好，转头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轮廓。东海龙宫、万妖谷深处还有另一块、以及最后一块下落不明的碎片——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体内那道门越来越完整了。等她集齐七块，或者在丹田中自行长成全貌的封印核心，那时候魔界入侵的危机才能真正解除。

"回去之后，我得继续闭关。"她说，"第五块碎片的信息我还没完全解析出来，万妖谷深处那一块只感应到了模糊的方位，得好好研究一下混沌石里的记忆才行。"

陆玄枫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别急。一步一步来。"

江晚晚笑了："知道了。有你们在，我急什么。"

苏清月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走吧，趁谷里的妖魂还没全醒，咱们赶紧走。我可不想被一群上古大妖追着跑。"

三人御剑升空，在月色中离开万妖谷。古墓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暗影之中。

回程的路上，江晚晚又一次感应到了那道深渊中的目光。但这一次她没有感到惊惧，反而有一股莫名的平静——魔尊在看她，她也在看回去。隔着封印、隔着千山万水，两个生命以这种方式无声对视。

"等着吧。"她在心里默默说，"等我把门长好了，咱们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