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一看他那笑,立刻捂住胸口:“小公子,颜料不是书签,真压不了价,老夫没赚你们钱。”
“掌柜的说哪里话。”苏桁笑得越发温和,“我们自然知道您厚道。”
“您看这样,五两银子,我们便把今日这个赚钱的法子卖给您。往后若有人来问这盲袋书签背后的高人是谁,您便说是贵店的人脉,我们绝不出来认领。”
老掌柜神色一动。
苏桁游刃有余:“今日我们不过三个少年,便能卖出一百封,掌柜的以后自己办,肯定赚得更多。若您不想担风险,也可以租给别人,收点摊位钱。”
“五两,买个金点子,不亏。”
顾炎和玄珉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老掌柜盯着苏桁看了半晌:“你这小公子,真该去做买卖。”
苏桁拱手:“承您吉言。”
老掌柜长叹一声,把五色颜料推给玄珉。
“五两便五两。拿走拿走,省得你们再磨老夫。”
玄珉眼睛一下亮了,抱着颜料盒,郑重其事地朝老掌柜行了一礼:“多谢掌柜爷爷。”
老掌柜被这一声爷爷叫得心软:“行了,快走吧。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你们家大人该急了。”
三人这才想起,他们是从学宫偷跑出来的。
顾炎脸色一变:“糟了。”
苏桁也把钱袋一收:“走。”
三人出了书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朱雀大街上,车马渐稀,铺子陆续点灯。
玄珉抱着那只颜料盒,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走路都小心了许多。
“云烬。”他轻声道,“你真厉害。”
“那是!”
顾炎咧嘴一笑,伸手搂住苏桁的肩,“不愧是我兄弟,经商奇才!你不去做生意实在可惜。”
苏桁被他压得一个趔趄,听见这话,又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算什么。”
他轻哼一声,“我舅舅说过,钱如水脉,只要知开闸之机、占扼要之位,便是拴条狗,也能接住泼天的富贵。”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玄珉。
小皇子正抱着颜料盒,满脸钦佩地看着他。
苏桁摸了摸鼻子,语气一转:“总之,商贾不过是苦力营生,我日后只需让手下人代劳便是。”
顾炎把手臂收得更紧:“反正你做什么都厉害,我以后跟你混。”
苏桁:“跟我混?你一个将军府少爷,跟我混什么?”
顾炎想也不想:“上刀山,下火海,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玄珉跟在旁边,小声道:“那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吗?”
顾炎立刻道:“当然!咱们三个从今往后便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异姓兄弟!”
苏桁看着他们,也笑了。
“一言为定。”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越过朱雀大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