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课,数学课。
老师布置课堂练习,要求同桌互查、小组讨论。
全班所有人两两结对、三五成群,热火朝天地核对答案、探讨题型。
唯独最后一排,孤身一人。
没有同桌,没有小组,没有任何人过问。
老师扫视全班,看见所有人都在互动,唯独孟栖独坐角落、无人交流。
没有半分体恤,没有半点疑惑,反而当场冷声批评:
“全班都在积极讨论,就你特殊?孤僻成性,脱离集体,永远不合群。”
一句指责,轻飘飘落下。
不分黑白,不问缘由,不看所有人的抱团排挤,只怪罪孤身承压的受害者。
全班寂静一瞬,无人辩驳。
所有人都心安理得地默认:是孟栖自己孤僻,自己不合群,自己活该被孤立。
前排三人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完美。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让老师误会,让全班定性,让孟栖彻底被扣上“问题学生”的帽子,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孟栖抬眼,平静看向讲台,低声应答:“知道了。”
不解释、不辩驳、不委屈。
解释无用,辩驳无果,在全员偏心的环境里,真相从来不值一提。
他独自低头,快速演算、自查错题、完善步骤。
哪怕无人互助,他的解题速度、正确率,依旧远超大半抱团讨论的同学。
可没人看见他的优秀,没人认可他的努力。
所有人只看见,他孤身一人,格格不入。
第二节课,语文课。
老师布置当堂摘抄,要求统一上交。
全班依次从前向后传本子,唯独传到倒数第二排,所有人直接跳过最后一排,径直往前传递。
刻意、精准、绝不失误的遗漏。
课代表收作业,从头到尾,刻意无视后排。
孟栖看着所有人有条不紊上交作业,自己的本子安静摊在桌面。
他没有主动起身递交。
他清楚,主动,只会换来更刻意的漠视、更隐晦的嘲讽。
与其自取难堪,不如安静自持。
课后老师清点作业,发现缺一份,目光瞬间锁定孟栖。
“又是你?全班都交了,就你拖拉散漫?”
当众指责,毫无依据,不分缘由。
孟栖平静开口:“没有传过来。”
话音刚落,前排立刻有同学低声附和:“我们都传完了啊。”
没有人说谎,也没有人说实话。
所有人用沉默和跟风,再次把过错推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