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璇从容地把祭祖之礼的来历、日程、大典的程式和祭拜的礼仪都一一道来。
文华帝大喜,命人又赏了容璇和李妃五匹南疆天蚕锦缎和一箱翡翠,又令人这批布料中深红的那匹给九公主做一身新衣裳,好在祭祖当天穿着。
文华帝刚离开芳宁苑,李妃还未开口,容璇再也忍不住,从大殿里冲出去,蹲在草丛边呕了起来。
李妃赶忙跟出去,也蹲在她身旁,轻抚着她的背。
“璇儿,是刚刚吃坏了肚子吗?”李妃关切地问。
容璇顾不上回答,只是摆摆手。
李妃转头:“嬷嬷,传太医!”
“别。。。。。。”容璇努力挤出一个字,又呕了几下,低语道:“别再惊动父皇。”
嬷嬷闻声慌忙跑过来,李妃又对着嬷嬷道:“先别传太医了,去给九公主倒杯水。”
“是。”嬷嬷道。
容璇把中午吃下去的饭菜都吐了个精光,一直到傍晚,都没有食欲,只是喝了些糖水。李妃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容璇:“母妃,我好些了,你去歇息吧。”
李妃却并不起身,只是温柔地说:“璇儿,你有心事。是因为午膳的时候,你父皇提到指婚的事,你不开心了,对吗?”
指婚跟命相比,实在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是,母妃,我想先睡下了。”容璇不想让李妃太过担心,便随便应了一下,然后钻到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好,你睡吧。”
待李妃离开后,容璇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啊!
如果文华帝要杀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指婚呢?而且还要给她做衣服,让她参加祭祖大典。她若是死了,文华帝的这些安排,岂不是后果很麻烦?
她的身份是公主,若是公主突然暴毙,定会引起各方猜测,文华帝必然会准备一个万全之策。指婚也好,祭祖大典也好,或许只是他的障眼法。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更可怕、更荒诞的想法在容璇的脑海里慢慢显现。
这也是容璇看的一个话本里讲,是说一个商人举全家之力买了一个官,之后开心地跟家人大摆宴席,纵酒放歌,却在深夜不幸暴毙。家人们为了让买官的钱不打水漂,大胆找了一个跟商人样貌相似的人假扮商人,瞒天过海整整十年。
容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下那么大,未必就找不出一个跟她样貌相近、身形相似的女孩。
若是文华帝找一个这样的人假扮她,却又悄悄杀死真正的她,那在这深宫中,便不会有人发现。
容璇从被窝里坐起来,心怦怦地快要跳出来了。
若真是如此,她该如何应对?
挖地道是来不及了,宫墙那么高,即使是守卫有漏洞,她又不是武林高手,自然跃不上如此高耸的宫墙。
难道,她注定就要活不过十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