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报的是厨艺?”“炼气一层的废物,不报厨艺还能报什么?炼丹他会吗?炼器他会吗?灵植培育他会吗?他除了做饭还会什么?”“也是,废物就该做废物的事,做饭适合他,以后可以去厨房当下人,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来看。有人认出他来了。“哎,那不是那个旁支的废物吗?林什么许?”“林清许!就是他!炼气一层那个!去年好像还被林宏打过一顿,跪在地上起不来!”“他怎么来了?这种比试,他来干什么?”“来丢人现眼呗!废物也有露脸的权利嘛,哈哈哈哈!”笑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小满的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头想冲上去理论,被林清许一把拉住。“少爷!他们——”“走吧。”林清许拉着他,穿过人群,走到演武场边缘那棵老槐树下。身后,笑声还在继续。小满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少爷,您不生气吗?”林清许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高台。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平静的表情。“生气有什么用?”“可是他们……”“让他们笑。”林清许说,“笑完了,就该他们愣了。”小满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拼命忍住眼泪。林清许也没解释。他只是看着人群,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一道目光从某个方向投来,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叶,像一缕微风。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转头,看向演武场西侧的一片阴影。那里站着一个人。黑衣,银发。隔着人群,隔着喧嚣,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那个人正看着他。林清许忽然笑了。他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少爷,您看什么呢?”“没什么。”林清许收回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耳边,那些笑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蛋炒饭再现可选项目在演武场东侧的一片空地上进行。这里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棚下摆着桌椅和简单的器具。炼丹的棚子里飘出阵阵药香,几个丹炉正冒着青烟,旁边的执事在玉简上记录着什么。炼器的棚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火星四溅,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喝彩。画符的棚子里有人正凝神静气,以指为笔在空中虚画,符纸上的纹路隐隐发光。每个棚子门口都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最边上的那个棚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厨艺。木牌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碰过。棚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口黑铁锅,一盆清水,几块木柴。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角落甚至还结了一张蜘蛛网。负责厨艺项目的评委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坐在棚子外面的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呼噜声时高时低。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和一块积灰的玉简。林清许走过去的时候,老者刚好打了个哈欠醒来。“嗯?”老者揉揉眼睛,看着他,目光迷离得像隔着一层雾,“你是……来报名的?”林清许点头。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热闘的棚子,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你一个?”“就我一个。”老者摇摇头,拿起笔在玉简上划拉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行,进去吧。食材自备,时间一炷香。”他又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椅子上,“做好了端出来给我尝。快点儿,我还想睡会儿。”林清许走进棚子。棚子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锅是新的,铁质不错,锅底还泛着铁青色,应该是刚换的。灶膛里已经放好了木柴,旁边有火折子。清水一盆,还算干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袋子里是小满早上帮他准备的——半碗灵米,两枚禽蛋,一小把葱花。东西不多,但都是最好的。灵米是墨珩带回来的那种,晶莹剔透,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禽蛋蛋壳上有细密的花纹,是灵禽下的,比普通禽蛋大一圈。葱花是小满一大早从院子里掐的,还带着露水,碧绿鲜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