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站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少爷,您真的要去报名那个……厨艺?”小满压低声音问,眼睛不时瞄向四周,生怕被人听见,“这能行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小比还能比做饭的……”林清许没回答,只是看向高台左侧。那里摆着几张长桌,坐着几个执事。桌上放着笔墨和竹简,是报名的地方。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这次小比的可选项目——炼丹、炼器、符篆、阵法、灵植培育、驭兽……最后一行,孤零零地写着两个字:厨艺。字迹很新,墨色还没完全干透,像是临时加上去的。林清许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还、还真有厨艺?我以为您说着玩的!可是少爷,这东西能算分吗?告示上说不计入总分,只是额外奖励……”“够了。”林清许说,“三十块下品灵石也是灵石。”他抬脚往报名处走去。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让开让开!”几个嫡系子弟从人群里挤过来,横冲直撞,把旁边的人撞得东倒西歪。旁支的子弟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往两边躲,像退潮的海水。为首的正是林昊。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悬着那块羊脂玉佩,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整个人光彩照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嫡系的子弟,其中就有那天被拖走的林宏。林宏脸上还带着伤,额头上青紫一片,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依旧仰着头,一脸得意,像是那天被打的不是他一样。“昊哥,您今天肯定第一!”林宏凑在林昊耳边说,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够您打的!”林昊没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起。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他看见了林清许。准确地说,他看见了林清许身后那个方向——老槐树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人群里。林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想起那天那个眼神。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后背发凉,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昊哥?”林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了?”林昊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他说,“走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红海。林清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他继续往报名处走。小满跟在后面,腿都在打颤:“少爷,那个林昊刚才看咱们这边了……他是不是认出您了?”“认出了又怎样?”“他、他会报复的!”小满的声音都在发抖,“上次他带了那么多人来,这次要是再……”林清许没说话。他知道林昊刚才看见的不是自己。是墨珩。那个人说今天要来看着,果然来了。只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报名处前排着十几个人,都是来报可选项目的。炼丹的最多,排了长长一队,炼器次之,灵植培育也有几个。林清许排在最后,安静地等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报完名离开,轮到他了。执事是个中年人,穿着灰布长袍,低着头在竹简上写字,头也不抬地问:“姓名?”“林清许。”执事笔尖一顿。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袍子的少年,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林清许?”他重复了一遍,上下打量着林清许,“那个……旁支的?”林清许点头。执事又看了看他,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报什么项目?”“厨艺。”执事愣了一下。“什么?”“厨艺。”林清许重复了一遍,指了指那块木牌,“木牌上写的那个。”执事转头看了一眼那块木牌,又看了看林清许,忽然笑了。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你在逗我”的笑,嘴角扯得很大,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你确定?”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家族小比,不是后厨闹着玩的地方。你当是给你们家做饭呢?”林清许看着他,没说话。执事摇了摇头,拿起笔在竹简上草草写了几个字。“行,随你。”他把竹简往旁边一扔,像扔一块抹布,“下一个。”林清许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几个报完名的嫡系子弟正站在旁边,显然听见了他和执事的对话。他们抱着胳膊,歪着嘴,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