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仪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有赶回家的农户,有挑着担子卖糖糕的小贩,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巷口弹石子。
“等了两个月,这套棋子终于到手了,下月中旬就是阿文哥生辰了,到时候咱们送给他,他一定会喜欢的!”李令仪欢快的往前走。
“殿下,您定的时候不是说给魏常侍的回礼吗?怎么变成生辰礼了。”采艾不懂就问。
听的李令仪脚下一绊。采薇赶紧扶住揶揄道“殿下生性节俭~”
元日那天魏文送了李令仪一套《神异经》的古本,她喜欢的不得了,每天捧在手里看。经阿嫂提醒,李令仪才想起来要给魏文回礼,左思右想订了一套棋子给他。但没想到,等了两个多月。转眼魏文生辰快到了,李令仪当机立断决定不再多费心思了,回礼直接变成生辰礼。
“你们不懂,送礼物时机很重要,所谓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既然生辰礼的时机更好,何必死死盯着回礼不放?”李令仪死充面子。
“殿下说的对!”采艾捧场。
陈平陈安二人尾随她们直至李令仪上了安车。陈安还欲再跟,被陈平拉回来了,安车随行侍卫太多,容易暴露。
拽着陈安又拐了个弯,回到巷子里。找了个面摊坐下了。
不远处,玉石铺子旁边的菜摊前,两个妇人正站着挑菜,嘴里也没闲着。
“刚刚那个是公主殿下吧?乖乖,长得可真俊!”
“是呀,听说魏家小郎君跟咱们公主的婚期定下来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六月初六。说是太史局算的日子,大吉。”
“六月初六。。。。。。那不是快了嘛。还有两个多月。”
“可不是嘛。魏家那边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魏府当差,说礼单子写得密密麻麻,好几页纸呢。”
“公主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了。”
“什么话,咱们公主才十八。不过魏家那小郎君,我见过一回,长得也俊,文文静静的,待人也和气。跟咱们公主般配得很。”
“那可不,两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知根知底。这样的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是不知道以后要是打起来。。。。。。”
“呸呸呸,说什么打不打的。过你的日子。”
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挑完了菜,拎着篮子走了。
面摊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端了面上来,还送了一碟花生米。
“两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陈平拿起筷子,没有接话。
陈安倒是嘴快:“不是,我们从。。。。。。唔。”陈平踩了他一脚,后半句咽了回去。
“从北边来的。”陈平放下筷子,“做点小买卖。”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陈安压低声音:“阿兄,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咱们再分头查一下驻军布防,明日就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