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写着“生日快乐”的小牌子和漂亮的小皇冠被插在那个普通的奶油蛋糕上时,林知夏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
“哇!好漂亮!谢谢爸爸!”她抱住林国成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林国成愣了一下,笑得像个孩子,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泪光。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前。
“知夏,许个愿。”
林知夏双手合十,稚嫩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我想赚很多很多钱。这样爸爸就不用天天开出租车了,家里就可以买最大的蛋糕,还能买提拉……提拉米苏!我要买好多好多,爸爸妈妈每天都吃。”
林国成鼻子一酸,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声音很轻,却像是对着命运发誓:“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送你去最好的大学,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你想,爸爸还送你出国,让你拥有最好的一切。”
坐在对面的妻子周玉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丈夫和女儿,眼神里没有幸福,只有一种被生活磨砺后的疲惫和无奈。
“先吃饭吧,菜凉了。”她轻声说。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几扇通透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小镇璀璨的夜景。顾家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八岁的顾念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被几个孩子围在中间。
“念安,快拆礼物!”
“先拆我的!”
顾念安笑着摇摇头,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等爸爸回来。”
直到七点二十分,门终于被推开。顾承远带着一身工地的尘土和汗水冲了进来。
“对不起,爸爸迟到了。”
顾念安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扑进他怀里。顾承远蹲下身,像变魔术一样拿出那个盒子——正是那块提拉米苏。
“你不是说长大想去意大利吗?爸爸没去过,不过听说,这个蛋糕就是从那里来的。”
餐桌上,亲友举杯。
“顾总,以后就是咱们镇上的明星企业了。”
顾承远摆摆手,看着女儿,认真地说:“以后啊,无论爸爸挣多少钱,你都要记住,赚钱不是为了赢别人,是为了让更多人过得好一点。”
……
命运的齿轮在那个清晨开始咬合。
阳光洒满老街,林知夏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跳下父亲的出租车。林国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角硬币递给她:“下午要是饿了,买根冰棍。”
林知夏摇摇头,把钱塞回父亲手里:“不用,学校有水喝。”
而在马路对面,一辆黑色SUV停下。顾念安坐在后座,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抗拒:“妈妈,以后不用天天送我,同学说……每天都有车送,像小公主,我不喜欢。”
两个女孩,在上学的高峰期相遇了。
一个足球滚向马路,一个小男孩追了出来,一辆自行车疾驰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知夏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拉住小男孩。
“小心!”
另一只小手递来一张纸巾。林知夏抬起头,第一次看见了顾念安。
阳光落在顾念安的脸上,她有些紧张,却认真地说:“他没有受伤,别怕!”
“谢谢。”林知夏接过纸巾。
远处,校园广播响起。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一左一右,并肩走进校园。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二十多年纠缠不清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相遇,是两代人情债的开始,也是两个家庭悲欢离合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