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赵青云疑惑道,不安涌上心头,他像是等待屠刀落下的死鱼,只能瞪着双眼看着刽子手。
他盯着孟时月想要坐起身,却半点不能动弹,这绳结绑的确实厉害。
赵青云的一举一动都在孟时月的眼皮子底下,她看着赵青云脸上的空白,已经那微小的反抗,无数次不欢而散的谈话又在脑海中响起。
她深呼吸几次,淡淡道∶“我和你说过,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不应该有联系!你听我的话纳几房妾,生几个孩子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逼我!”
越说,孟时月越委屈,越说孟时月就越觉得心痛。
明明赵青云以前是个那么可爱的孩子,是个那么听话的孩子,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她,也变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他们是怨侣,他们是不会幸福的。
孟时月说着,身体一晃,燕归迅速上前扶住她∶“小姐,莫急。”
赵青云安静了,他不再动弹,死死的躺在床上,看着面上苍白如纸的孟时月。
一切不是在变好吗?为什么又这样了?
月余来的困苦和黑暗突然又笼在眼前,赵青云双目无光的看着暖黄的帐子。
他想,他或许还在梦中,他或许还没有醒来。
赵青云呼吸一轻,他不明白,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赵青云喉结滑动,因为长久的食不下咽,他浑身骨头明显的骇人。
孟时月被搀扶着,缓了一会儿才拂开燕归,自己站着。
但赵青云不听、不说,这般态度,远比以前吵起来更加烦人,孟时月看着,心中生出一股子烦闷。
如此作态,难道是她在逼他吗?她都是为他好!为什么他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呢。
孟时月如此想道。
长久的沉默在房中燃起,赵青云不听不看,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孟时月又道∶“说话!你究竟答不答应!”
赵青云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他好像又待在那个只能听见孟时月只言片语和轻微脚步声的小房间里。
他像是生活在地下的老鼠,出了洞穴,他体面无比,呼风唤雨,但回到巢穴里,他只能待在一间小室,蜷缩着聆听。
“赵青云!我们好好谈谈!”孟时月又道。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这间小室里空气稀薄,梅花香浓烈的熏人,明明是熟悉的味道,却不是孟时月身上和房间里的味道。
但他还有希望,他可以等着晨光出现的那一刻,那时他的心上人尚在酣睡,他可以悄悄从小室内钻出去,溜进孟时月的房中,就这晨光描摹孟时月的面庞,嗅闻馨香。
但现在外面太亮了,他只能缩在这儿听孟时候的只言片语。
他只能等,等那美妙的一刻的到来。
赵青云一动不动,孟时月气急,是现在屋内打转,惩罚赵青云的东西早就备好了,她将桌上的盘子拿起,从里面拿出一束鸟毛儿威胁似的在赵青云眼前晃了晃。
但赵青云一动不动,孟时月怒道∶“赵青云!”
下一秒,羽毛落在赵青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