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一片明亮,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梅花香,室内一片静默,孟时月只能听见自己波澜无惊的心跳。
床上的人安详的闭着眼,比年时更加消瘦的脸颊,看着可怜极了,但却又颇为乖巧。
孟时月手里捻着一瓣晒干的梅花,翩然站在窗边,她看着如今的赵青云,只觉得物是人非。
半年前,他们还是和谐的、美好的关系,而如今,也算得上两看相厌,无言以对。
孟时月看着,手中的干花一碎,飘落在地毯上,最终消失在地毯中。
孟时月看着赵青云凹陷下去的脸颊,道∶“燕归,他怎地这么瘦?”
“冬日不是养肉的时节吗?”孟时月淡然道。
说罢,不再看床上五花大绑的人儿,走到衣架旁,揉了揉软乎乎的燕飞的脑袋。
燕归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安静的跟在孟时的身旁。
她现在已经看不透孟时月了。
刚开始,或许对赵青云还有些不能接受和厌烦,而现在,太多的东西糅杂,是恨还是其他,她也无从判断。
孟时月揉了揉燕飞的脑袋,吐出一口浊气,她瞥了眼一直昏睡的赵青云,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绿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青云还没醒来。
“这药莫不是有问题?”孟时月道。
“世子眼下青黑,想来是年后公务繁忙,睡得久了些。”燕归解释道。
确实,赵青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沉浸在睡意之中。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适,没有虚无缥缈的梦,没有骇人恐怖的耳语,只有一片温暖舒心的淡淡花香。
是过去冬日孟时月最爱的味道,纵使这些日子他在屋里摆放再多,也半分复刻不得。
赵青云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但忽的,他的脑海中闪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
“时月!”赵青云想到孟时月和他一起喝了杯中的茶水,紧张的不行,他身强体壮的,喝点迷药就算了,时月身体弱,如今还有孩子,不能受伤!
赵青云呼喊着,像是濒死的鱼儿,凭着本能在床上跳动。
说是跳动真是不夸张,床上传来一声惊响,有些担忧的孟时月将目光移了过去,看着被五花大绑,但是还强撑着想要去找她的赵青云。
她的心定了。
孟时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赵青云,一语未发。
赵青云本担忧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一时没闹明白究竟怎么了∶“时月你没事吧!”
说完才后知后觉道∶“谁把我绑起来了?”
孟时月依旧冷冷的看着他,道∶“这屋里只有三人,你觉得是谁呢?”
孟时月的表情很安静,甚至安静到了一种恐怖的态度。
赵青云看着,心中忐忑,他摸不清究竟怎么了,明明昏迷前一切都是好好的,他们已经趋于和解。
赵青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口∶“时月……”
“赵青云!”孟时月的目光从赵青云的脸上扫过,最终收回目光,她看着暖黄色的床幔,斥道∶“我们好好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