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凛走后,慕南音抽出一张纸,在床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安然入梦。
她心中想着只眯一会,却一下眯到了夕阳落山。
看来舒适的地方不适合学习。
慕南音随便扒了两口饭,便揣着两张散页出去寻找绝佳背书之地。
等找到好地方后,今日先看两页,明后两日天亮起床天黑回去,差不多也能看完。
慕南音如是想着,披上棉袍出门。
先是昨日路过的讲院,慕南音摇摇头,太嘈杂。
再是被阿凛抓到的小花园,杂物太多,容易心生杂念。
后面又找了几个地方,都入不了慕南音的眼。
忽而,她想到昨日与萧闻礼相遇时的小亭。
环境清幽,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但万一萧闻礼也在怎么办?
况且她昨日就已将大氅归还给萧闻礼,今日若出去再进,可就没了通行凭证,也不知门口的守卫是否还会放行。
慕南音正郁闷,萧闻礼的声音再次出现。
“天寒地冻,慕兄为何不留在屋内?”声音越靠越近,慕南音骤然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阿凛给她的手稿,顿觉袖口处发烫。
“萧院长不也在此——踏雪舞剑么?”慕南音扫了眼萧闻礼手中的锃亮剑身,下意识把手搭在袖口。
萧闻礼收起剑,斐然一笑:“生活枯闷,总要出来散心。”
好一个生活枯闷。慕南音偷偷撇嘴。
自己生活无趣,倒给她安排这么多任务,难道怕别人也像他一样清闲?
萧闻礼不知慕南音心中所想,仍含笑与她攀谈,只是慕南音始终心不在焉。
眼见最后一缕天光也要消散,慕南音不愿再与萧闻礼耗时间,插着谈话的间隙道了别就走。
“慕兄稍等。”慕南音刚转过身,身后的萧闻礼便再次叫住她。
这人到底要干嘛?慕南音无语转身。
还一口一个慕兄,不知道的还当二人真有一段年少情分。
萧闻礼手执一枚桃木令牌,拉过慕南音的手,将其放在掌心。
慕南音仔细一看,上面刻着“竹溪书院,讲师,慕南音”。
“慕兄若想下山,执此令牌便可出入无阻。”
慕南音挑眉,连带着萧闻礼对她的称呼也顺耳了许多。
有了这个令牌,她明天就去山顶好好看书。
焚膏继晷,看完这点东西,不在话下。
她决定今日早早休息,明天早些起来去山顶,于是向萧闻礼道别后,直接回到了房间。
阿凛正收拾着桌上散乱的书籍,一一往架子上誊,见慕南音手指挂着桃木令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面露惊讶,一时忘了收拾,三步并作两步朝慕南音走来。
“公子手中这是?”阿凛迎着慕南音进屋,眼睛仿佛粘在令牌上面。
慕南音见他目光热切,将令牌递给他:“方才路上遇到了萧院长,他将此物送予我,说是凭此物出行无阻。”
“那公子当真是好福气。”阿凛轻轻抚摸令牌上面所刻之字,而后将其归还与她,敛下眉眼继续收拾书堆,“只有书院内的教书先生与学生才能执有令牌。公子还未通过考核,院长便已把令牌交由公子,想必对公子青睐有加,来日公子通过考核入书院教书也非难事。”
慕南音拎起令牌,没想到一块木牌含义这么多。
阿凛整理好所有东西,临走时回望屋内,又补充道:“公子年少有为,不可多得。”
阿凛说完便关上了门,徒留慕南音一人无所适从。
年少有为?不可多得?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