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拨开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外面。
但她不敢。
她裹着被子,战战兢兢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又把头埋进了棉被。
“啪嗒啪嗒……”声音似乎越来越急促,像一只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敲打着玻璃。
接着,隔着被子,她又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哐当哐当……”钥匙摇摇晃晃,那声音很轻,轻得让她的耳朵要贴在棉被壁上听。
门被打开了。
开得并不费力。
罗安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冷傅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蹑手蹑脚,但若是小偷,也不一定会有门的钥匙吧。
窗户外的“啪嗒”声这时没有了。
罗安杏听见有人踩地板的声音,这绝不是冷傅,因为冷傅穿的一双毛拖,那毛拖是会发出声音的。
罗安杏在被子里被自己呼出的气息闷住了,二氧化碳越来越多,氧气越来越少,她快窒息了。
“救命呀~”她终于露出了头,大喊一声。
灯开了。
吊灯像盘旋在头顶的龙,灯一开,那龙身上发出的亮光把罗安杏的眼睛刺激得睁不开。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半眯着眼看着门口的来人。
冷傅的头发因洗了后吹干而变得蓬松,但它们还是很听话地向后面爬。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修长的大腿被遮了一半,两只脚板奇怪地立在地板上。
“救什么命?你没睡?”他朝罗安杏走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我以为是小偷,你进来不会敲门,不会动静大一点吗?”
“我以为你睡着了。”
罗安杏笑:“我以为是小偷。”
“这个小区的物业费昂贵,业主怎么会允许小偷进来?”
他从侧面钻进了被窝。
他的身体很暖和,但脚很凉。
他没再说话,关了灯只是悄无声息地抱紧罗安杏。
他把自己的手枕在罗安杏的头下,另一只手就搭在罗安杏的腰间。
“很晚了,睡吧。”
他的脸埋在罗安杏的耳边,沉默着。
罗安杏也没说话,她的脚在寻找他冰凉的双脚,尽力地把它们放在自己温暖的脚心。
他没躲,任由罗安杏的热气传过来。
窗户外的“啪嗒啪嗒”声又响了起来,但罗安杏不再害怕了,她静静地听着这微弱的声音,沉沉地睡去。
这一夜,是罗安杏和冷傅在一起后,少有的平静夜,两人相互不语,却心照不宣地把安全和暖意传递给对方。
……
冬湖星宫,夜光和小区两边的路灯照得小道旁的树木影子斑斑驳驳,一个男人埋头向着一个单元楼走去。
周素素在睡觉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从**爬起来,从猫眼里望去,看见一个男人的头。
“素素,开一下门。”
男人声音低沉又嘶哑,透露着隐隐的惊恐。
周素素背靠着门,任由他叫唤。
“素素,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又拍打门板,声音急急地,“素素,素素……”